第75章 騎電驢抓人，沈磊打造個人標籤
“鍾主任，其實跟我的能力關係不大。”
“什麼意思？”
“雷科太蠢。”
電話那頭安靜了。
“他把所有錢都放自己名下，沒有任何代持，沒有任何防火牆。
我到了銀行，把搜查令一亮，銀行就把流水全打出來了。
從進門到查清楚，不到一個小時。”
鍾小艾沉默了幾秒鐘。
“你說的是實話？”
“實話。”
“你沒有用什麼特別的審訊技巧？沒有用什麼高明的查賬手段？”
“沒有。雷科就是——”
沈磊找了一個詞。
“——不設防。”
鍾小艾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的聲音變了。
變得慢了一些，柔了一些。
“沈磊。”
“在。”
“你知道一般人在這種時候會怎麼說嗎？”
“怎麼說？”
“他們會說，自己怎麼怎麼厲害，怎麼怎麼從蛛絲馬跡中發現線索，怎麼怎麼用智慧擊潰了貪官的心理防線。”
鍾小艾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笑意。
“你倒好。直接告訴我，是貪官太蠢。”
“本來就是。”
“就是因為本來就是，所以難得。”
鍾小艾的語氣認真起來。
“沈磊，姐跟你說句實話。幹我們這行的，最缺的就是你這種人。”
沈磊沒有接話。
“不搶功。不諉過。有什麼說什麼。查出來了就是查出來了，不往自己臉上貼金。”
鍾小艾停了一下。
“我原本還擔心你經驗不足，現在看來，經驗可以慢慢積累，人品這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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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主任——”
“叫姐。”
沈磊頓了一下。
“姐。”
“嗯。”
鍾小艾的聲音溫和下來。
“抓人的事，我馬上組織人手。頭功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姐，我還有個想法。”
“說。”
沈磊坐直了身體。
“這些年，慈善機構一直是監管盲區。”
“嗯。”
“明星搞慈善基金會，網紅搞慈善基金會，企業家搞慈善基金會。到處都是慈善機構，但沒幾個人盯著。”
鍾小艾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雷科的防範意識這麼差，其他人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你的意思是——”
“慈善機構的那些蛀蟲，防範意識應該都跟雷科差不多。”
沈磊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隻要趕緊去查，很快就能把龍國所有慈善機構的蛀蟲一網打盡。”
鍾小艾倒吸了一口氣。
“沈磊。”
“在。”
“你不是抓了一條魚。”
她停了一下。
“你承包了一整個魚塘。”
“而且魚塘裡的魚都很傻，隨便釣。”
話落，鍾小艾突然沉默了。
沈磊能聽見她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比平時慢。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
“沈磊。”
“在。”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不知道。”
“我在想——”
鍾小艾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奇怪的情緒。
“你這個人，怎麼就這麼誠實呢。”
沈磊沒接話。
“誠實。老實。不搶功。不諉過。什麼都對我坦白。”
鍾小艾的語速慢下來，一字一頓。
“這樣的下屬，哪裡去找？”
沈磊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李曉悅在旁邊看著他，目光從手機移到他的臉上，從臉上移到他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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