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海攬著白玲的腰,
腳步不緊不慢地踱上二樓,
那大搖大擺的樣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紈絝似的。
當然了他如此做派,這一路不是沒人報過警。
要知道如今這個年代的群眾那都是抓特務的意識很強烈的,
可以說他和白玲穿成這樣招搖過市,其實在剛出四合院的時候,就被三大媽給上報到了街道王主任那裡去了,
他坐三輪的時候,其他的真正的三輪車夫看到兩人的穿著和神態,也都二話不說的報了公安。
好在公安那邊也早就接到了配合的任務,安撫了前來報案的人。
不然如果換成其他人,在這個年代穿這樣出門,那絕對走不出200米。
此時胖子徑直停在天字二號包廂門口,指節輕輕敲了三下門板。
裡麵陸川 “唰” 地站起身,吳發也趕緊立直了身子,倆人齊齊抻了抻長衫衣角,恭恭敬敬地麵朝門口站定。
門 “吱呀” 一聲推開,龐大海慢悠悠踱進來,白玲跟在身後反手帶上門,動作輕得沒有一絲聲響。
“胖君!您來了。”
陸川往前迎了半步,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十足的恭敬。吳發也跟著欠了欠身,頭垂得低低的,活像見了頂頭上司。
胖子進屋後,他身後原本在門口明樓安排的,負責盯梢的線人也輕輕推開了明樓所在的包廂門,貓著腰湊到明樓身邊,壓著氣音把樓下的排場、倆人的穿著打扮、徑直進了天字二號包廂的細節,一五一十說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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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微微點頭,抬手示意線人退下。
包廂門重新掩上,他重新把耳機按緊,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傾了傾,目光死死盯著隔牆上的木紋,仿佛能看穿牆板看見對麵的人。
包廂裡,龐大海大大咧咧往主位上一坐,白玲靜靜立在他身側,手輕輕搭在腰後,目光慢悠悠掃過屋角。
他手指輕輕敲著紅木桌麵,目光落在陸川臉上,慢悠悠開口,腔調帶著點生硬的頓挫:
“陸桑,前幾天,你和吳天的接觸,被內務部抓走的乾活?詳細的經過,說來聽聽。”
說真的,聽到龐大海這蹩腳卻又強行用這樣說話的白鈴,此時腳趾是扣著的。
不光是她,陸川和吳發也強忍者尷尬的心情繼續演下去。
昨天排練的時候,不是他們沒有提醒過胖子,真實的櫻花特務絕對不這樣說話。
但奈何胖子堅持說這樣說話才有感覺,才有味道。
他們能怎麼辦,他們也很心累啊。
“是,胖君。”
陸川趕緊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把那天深夜胭脂胡同接頭、明樓帶人圍堵、搜出一整袋白條雞、帶回內務部挨個盤問的經過,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連明樓拎著雞反複查驗、都添油加醋地描了一遍
說完他長出一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後怕,又藏著點慶幸:
“這次多虧胖君提前安排,用白條雞試探虛實。不然按照原計劃走真家夥,我們這條線,就暴露的乾活。”
龐大海聽完,眼皮抬了抬,指尖在桌麵上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勁兒:
“我地,叫龐君地,不叫胖君,你地明白?”
陸川愣了一瞬,趕緊連連點頭:
“是是是,龐君,是我口誤,該罰該罰。”
龐大海沒接他這話,往前微微傾了傾身子,眼神微微一眯:
“抓你們地人,叫什麼名字?”
隔壁包廂裡,明樓聽見這句,心臟 “咚” 地重重跳了一下。
來了。
對方果然問到了自己。
他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汗,襯衫貼在脊梁上涼絲絲的。
他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攥住耳機線,連呼吸都放得輕之又輕,
他想到了一個漏洞,那就是前幾天自己還用明樓這個名字以區勞保科的名義去四合院調查過。
自己這是暴露了?
他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安慰,而是自己的暴露會不會給那為特工之王帶來麻煩。
要知道這可是絕密任務
而包廂裡,陸川答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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