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工業部部長趙剛的辦公室裡,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斜切進來,落在寬大的紅漆辦公桌上。
桌上攤著幾頁油印的紙,邊角都翻卷了,上麵密密麻麻印著台詞,空白處還歪歪扭扭批了不少備注
正是 “激活瑜陀” 的全套劇本。
趙剛濃眉擰成個疙瘩,盯著那幾頁紙,嘴角一個勁地抽。
他抬眼先掃了眼旁邊會客椅上坐著的李奉先 人稱 “特工之王” 的老李,對方也捧著份相同的劇本,正慢悠悠地翻頁,跟看什麼閒書似的。
再看向牆角那邊,王遠征正指揮著兩個特勤人員踮著腳裝攝像頭,沿著牆角、書櫃、辦公桌對麵已經支棱起來四個了,這又往吊燈旁邊裝第五個。
“我說老王,差不多得了。”
趙剛終於忍不住開口,粗聲粗氣的,
“我這辦公室統共這麼大點地方,都裝五個了,連文件櫃縫都照得著,沒死角了。”
王遠征轉過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可不行。明樓那老狐狸眼尖著呢,就得全方位無死角,把他今兒這高光時刻拍得清清楚楚的。以後回頭看,也是個樂子。”
趙剛嘴角又抽了抽,指尖點了點桌上的劇本:
“別光顧著裝設備。你倆真確定明樓那小子能過來?
萬一他派個手下來,我這堂堂部長跟人對暗號,那不鬨笑話?”
這時李奉先放下劇本,抬眼看向他,語氣慢悠悠的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老趙你放心。我跟明樓打交道幾十年了,這小子疑心重,這事兒又牽扯到工業部暗子,他絕不會假手於人。
鐵定親自過來摸你的底。你就按劇本走,別露餡就行。”
趙剛應了一聲,重重靠在椅背上,雙手一攤:
“說起來也是有意思。打了一輩子仗,槍林彈雨都過來了,臨了臨了,還得陪你們演這麼一出戲。
我說老李、老王,你們就不怕到最後明樓知道真相,直接撂挑子不乾了?
那小子脾氣可倔。”
王遠征拉過把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大白搪瓷缸,“咕咚” 喝了一大口茶水,抹了抹嘴道:
“這都是為了組…… 額,為了神國嘛!”
他說完自己先樂了,擺擺手:
“扯遠了。說真的,都是為了發展,為了更好地鋪開接下來的布局。那位先生說了,等這事兒了了,給明樓一個大驚喜。他知道了內情,高興還來不及,撂什麼挑子。”
趙剛耳朵一下就豎起來了,往前湊了湊半張身子,壓著嗓子問:
“哎,老王,我一直想問。那位先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怎麼…… 什麼都知道,還什麼都能安排?”
他琢磨了半天,到底用了 “神奇” 倆字。
王遠征瞥了他一眼,把搪瓷缸往桌上輕輕一放,語氣帶著點諱莫如深的勁兒:
“本來這事兒是絕密裡的絕密,現在倒也不用藏得那麼死,但我也不能說透。
時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你就好好演好你這‘瑜陀’的戲,以後啊,有用得著這套暗號的地方多著呢。”
趙剛看看王遠征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又看看旁邊李奉先也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
他摸著下巴,目光掃過桌上寫滿荒唐暗號的劇本、掃過牆角一個個亮著小紅點的攝像頭,隱隱約約覺得,上麵這是憋著個天大的動作。
當天從豐澤園撤出來,明樓沒敢走遠,先繞到後街拐角處站定。
他扯了扯帽簷,衝明誠壓著嗓子吩咐:
“留兩個人盯著天字二號包廂,等裡麵人出來跟著,別露了行跡。
龐大海和白玲那邊,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盯著,四合院進出的人都記下來,隻看,別驚動。”
“是!”
明誠點頭應下,趕緊打手勢安排人手。
明樓靠在冰冷的磚牆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口袋裡那本記滿暗號的小本子,眉頭擰成了結。
他現在可以百分百確定,龐大海絕對是那個 “神國” 組織的核心人物。
連趙剛這個層級暗子的激活口令他都能隨口說出來,權限高得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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