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報告,他標上了 “絕密?親啟” 的字樣。
從陸川深夜在胭脂胡同與吳天接頭、搜出白條雞和特工繩結寫起,再到後海盯梢吳發與龐大海接頭,聽到 “神國”“廣龍帥一” 的名號,
再到豐澤園包廂竊聽,整套 “安瀾”“原始帝城” 的暗號體係,
最後落筆在工業部部長趙剛 代號 “瑜陀”,是神國組織蟄伏數十年的高級暗子。
字字句句,都寫得工工整整,連每一個暗號、每一個動作細節都沒有遺漏。
寫完第一份,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又鋪開第二張紙。
第二份報告,他標了 “特急?國防機密風險”。
內容直指那套 “會飛的鎧甲” 項目,寫明神國組織已將觸手伸向該機密項目,正試圖通過人事調動滲透紅星軋鋼廠等配套生產單位,核心技術存在泄露風險。
文末他特意加重了語氣,稱對方滲透層級之高、網絡之深,遠超此前預判,
懇請立刻啟動內部排查。
兩份報告寫完,他仔細吹乾墨跡,分別塞進專用的牛皮紙信封,用火漆封好,蓋上自己的私人印鑒。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窗外已經是深黑一片。
他沒敢耽擱,把信封貼身藏在襯衣內袋,披上外套就出了門。
深夜的四九城靜悄悄的,胡同裡隻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
明樓繞了兩條胡同,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才拐進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走到最裡頭的一扇小門前,輕輕敲了三下。
門 “吱呀” 一聲開了條縫,李奉先的警衛員探出頭,見是他,側身讓開了路。
“首長在書房等你。”
明樓點點頭,快步往裡走。書房的燈還亮著,李奉先披著件灰色的舊棉襖,正坐在藤椅上翻文件,見他進來,抬了抬眼:
“來了?坐。”
“首長。”
明樓敬了個禮,從懷裡掏出兩份密封的報告,雙手遞過去,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十足的凝重:
“出大事了。我們盯的那個神國組織,滲透層級比我們想的高得多。
工業部趙剛部長,很可能是他們蟄伏的高級暗子。
還有…… 那套飛行鎧甲的項目,他們也盯上了。”
“什麼?”
李奉先臉上的閒適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猛地站起身,伸手一把接過報告。
他快速拆開火漆封緘,抽出紙頁低頭就看,目光掃得飛快,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看到 “飛行鎧甲” 那一段時,他身子猛地一僵,喉結動了動,壓低聲音喃喃自語:
“他們怎麼會知道…… 這種事怎麼會泄密的?”
心裡想的卻是:“我這一段演的怎麼樣?會不會反應有些太大了,萬一讓這老小子看出什麼就不好了。”
他翻得很快,紙頁嘩啦作響,一口氣看到最後,猛地把報告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都輕輕一跳。他瞪著眼睛,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怒:
“趙剛…… 沒想到是你!”
明樓站在對麵,心裡咯噔一下,見首長反應這麼大,更確定這事非同小可。
他往前湊了半步,壓著嗓子小心翼翼地問:
“首長,那…… 那會飛的鎧甲,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一直以為是對方放出來的煙幕彈……”
李奉先抬眼看向他,眼神沉得厲害,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仿佛在權衡什麼。
半晌,他重重歎了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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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本是最高機密,按規矩是絕對不許對外透露半個字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但事到如今,你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又接受這個案子,也不怕跟你交個底 那套東西,是真的。”
明樓腦子裡 “嗡” 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是真的?
竟然真的有會飛的鎧甲?
他站在原地,隻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連這種級別的絕密項目,對方都能摸得清清楚楚,還把手伸到了工業部部長的位置上……
這張網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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