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背著手站在中院門口,看著龐大海的背影,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這幾天,天天琢磨著怎麼拿捏龐大海,怎麼把這小子攥在手裡,當成自己養老的第二個靠山。
可龐大海倒好,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吃飯就是在屋裡躺著,連個搭話的機會都不給。
更讓他窩火的是,這小子天天頓頓下館子,花錢如流水,半點沒有過日子的樣子,
根本不像是能被他們拿捏住的人。
“年輕氣盛,手裡有倆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易中海冷哼一聲,陰沉著臉低聲罵了一句,
“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院裡的人各懷鬼胎,嫉妒的、暗罵的、算計的,各色嘴臉暴露無遺。
可龐大海壓根沒心思管他們,抱著他的海參箱子,邁著慢悠悠的步子,直奔兩條街外的紅星國營飯店而去。
剛到飯店門口,就聞到了裡麵飄出來的飯菜香氣,混著煤炭燃燒的煙火氣,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他推開門走進去,大堂裡已經坐了五六桌客人,大多是附近廠裡的工人,趁著過年放假,湊在一起下館子改善夥食,
桌上擺著的大多是素炒白菜、酸辣土豆絲,最多加一盤炒雞蛋,
一個個吃得熱火朝天,吵吵嚷嚷的很是熱鬧。
前台的服務員一眼就認出了他,連忙笑著迎了上來:
“胖同誌,您來了?還是找我們劉師傅?”
這幾天龐大海天天來,飯店裡的人早就認識他了,都知道這個胖同誌出手闊綽,每次來都帶著肉讓劉師傅加工,給的錢票從來不小氣,態度都恭敬得很。
“對,找劉師傅。”
龐大海點了點頭,他也不在乎別人叫他龐同誌,還是胖同誌,從小都習慣了。
抱著箱子往後廚的方向走,
“麻煩你喊他一聲,我帶了點東西,想讓他幫忙做一下。”
服務員連忙應著,轉身就跑進了後廚。
沒一會兒,劉師傅就係著圍裙,擦著手從後廚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熟絡的笑意:“胖同誌,您來了?今天又帶了什麼好東西?”
他這幾天跟龐大海混熟了,也知道這位胖同誌看著不起眼,手裡的好東西是真多,不是臘肉就是鮮肉,每次都給他分上一口,對龐大海也多了幾分親近。
“劉師傅,你看!”
龐大海笑著把箱子往桌上一放,啪的一聲打開了箱蓋,把滿滿一箱幹海參露了出來,一臉期待地說:
“我這弄了點海參,你幫我炒一盤,就青椒炒海參,多放幾個,夠吃就行!
剩下的還放你這,我下次來吃!”
他這話一出,原本吵吵嚷嚷的飯店大堂,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吃飯的客人,齊刷刷地扭過頭,目光死死地釘在了桌上的箱子裡,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臉上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連手裡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海參?
這年月,別說吃了,就是聽,都沒幾個人聽過!
那可是海裡的珍饈!別說普通工人了,就是市裡的大領導,都未必能隨便吃上一口!
這胖子,居然抱了滿滿一箱子來?還要炒一盤?多放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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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懵了,看著龐大海的眼神,跟看神仙似的,連呼吸都放輕了。
而站在桌前的劉師傅,在看清箱子裡滿滿當當的幹海參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樣,
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呼吸猛地一滯,連氣都忘了喘。
他顛了二十多年大勺,從解放前的飯莊,到解放後的國營飯店,什麼山珍海味都見過,
可也隻在解放前的大飯莊裡,見過東家拿出來兩根海參招待貴客,
就那兩根,還是小得可憐的次品,就已經被當成了鎮店之寶。
可現在,眼前這個胖同誌,居然抱了滿滿一箱子極品淡幹海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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