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句簡單的道謝,卻讓林曉雅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又輕聲問:
“對了衛東,你最近是不是又忙到很晚?前幾天我去裝備部找我爸,看見你辦公室的燈半夜還亮著,你也要注意身體,別總熬著。”
“沒事,年底器材盤點,事多,忙完這陣就好了。”
葉衛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依舊平和,對她的關心照單全收,卻沒有半分額外的回應,一視同仁的客氣,
反倒讓林曉雅心裡有點小小的失落,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沒一會兒,包廂門又被推開,剩下的幾個人也陸續到了。
進來的是兩男兩女,走在前麵的是李建軍,二十六歲,軍區大院出來的,性子最跳脫,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傳了進來:
“衛東哥!不好意思來晚了,路上被我爸抓著訓了兩句!”
他身後跟著文工團的陳斌,二十五歲,性子靦腆,話不多,隻是笑著跟眾人點頭;
計委的周明,二十六歲,戴著眼鏡,看著八麵玲瓏,一進門就笑著給眾人拱手拜年;
還有兩個姑娘,一個是文工團的蘇梅,二十四歲,性格活潑,紮著高馬尾,進門就嘰嘰喳喳地跟林曉雅打招呼;
另一個是機關的王曼麗,二十五歲,性子端莊,笑著跟眾人問好。
算上葉衛東,正好五男三女,八個人,都是京城某個大院裡一起長大的發小,
父輩都是扛過槍的老革命,彼此知根知底,聚在一起格外熱絡。
眾人紛紛落座,周明笑著給葉衛東遞煙:
“衛東哥,這次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這群人,正月裡想在豐澤園聚一頓,門都沒有。”
葉衛東擺了擺手,沒接煙,隻是說:
“別光顧著客氣,明天給白玲接風的事,都安排好了?”
一提到白玲,包廂裡的氣氛瞬間更熱絡了。
蘇梅立刻接話,語氣裡滿是興奮:
“都安排好了!我跟文工團請了假,明天一早就跟曉雅去車站接白玲姐!
說起來,白玲姐去南方這三年,也就去年過年回來待了三天,這次可算調回京城了!”
“可不是嘛!”
李建軍一拍大腿,滿臉佩服,
“白玲姐是真厲害,在南方那邊,孤身端了敵特的窩點,立了二等功!
咱們這群人裡,就屬白玲姐最有本事!”
林曉雅也笑著點頭,眼裡滿是暖意:
“是啊,她在南方吃了太多苦了,那邊又潮又熱,她本來就有風濕,這次回來,總算能好好養養了。”
而一直神色平靜的葉衛東,在聽到 “白玲” 這兩個字的時候,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裡,飛快地閃過一絲極淡的異樣,
快得讓人抓不住,快到連坐在他身邊的林曉雅都沒察覺。
他跟白玲是一起長大的,白玲比他小兩歲,從小就跟個假小子似的,身手比大院裡所有男孩子都好,性子剛正,眼裡揉不得沙子。
她去南方的這三年,兩人隻通過幾封信,他知道她立了功,也知道她受了傷,卻隻能遠遠看著,心裡的惦記,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
“對了,”
李建軍撓了撓頭,一臉好奇地開口,
“說起來,到底是什麼任務啊?居然能把白玲姐從南方公安係統直接調回京城?我問我爸,他嘴嚴得跟什麼似的,半個字都不肯透,神神秘秘的。”
這話一出,包廂裡的幾個人都紛紛附和,滿臉好奇。
“就是啊,白玲姐在南方是刑偵骨幹,調回北京,總不能是去市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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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肯定是大任務,不然不會這麼保密。”
“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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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衛東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語氣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肅,瞬間壓下了眾人的議論。
他掃了李建軍一眼,眉頭微蹙:
“上麵的任務,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猜的別猜,紀律都忘了?”
李建軍瞬間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兩聲,連忙認錯:
“是是是,衛東哥我錯了,嘴欠,不該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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