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半小時後。
深夜,暴雨如注。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湖海市南區的一棟獨立豪華別墅前。
車門推開,光著膀子、渾身布滿猙獰刺青的馮思,打著一把黑傘,麵色陰沉地走下了車。
“鄭起修這個老不死的東西,真把我們當成沒腦子的槍使了。什麼用普通人去消耗蕭逸,說到底,還不是想騙我們幾個先上去送死,他好躲在後麵坐收漁翁之利!”
馮思一邊往別墅大門走,一邊在心底極其鄙夷地冷笑著。
馮思是最後一個加入新生會的核心成員。
和其他那些貪圖享樂、瘋狂斂財、甚至把奴役普通人當做樂子的蠢貨不同。馮思對金錢、地位甚至是女人,都沒有任何興趣。
馮思加入新生會,甘願屈居人下,唯一的目的隻有一個——從會長鄭起修手裡,搞到那套“駕馭第二隻厲鬼”的方法!
“這個破組織,一個正常人都沒有,那個死了的林白,心理完全變態,自己之前剛加入的時候,他還過來找自己麻煩,想跟自己打一架,現在死了也是活該。
還有柯毅和蔡昂那兩頭蠢豬,天天把厲鬼的力量用在那些無聊的變態嗜好上,簡直是找死。”
馮思感受著冰冷的雨水打在自己的胸膛上。
馮思從剛加入新生會就感覺這個組織不太正常,裡麵的人腦子都有問題,所以他早就計劃好了,隻要一拿到駕馭第二隻厲鬼的方法,就脫離這個鬼組織。
馮思看了看身上的紋身,開始盤算著自己的時間。
雖然他平時極少動用【鬼紋身】的力量,但他能極其清晰地感覺到,那些用死人血紋在皮膚上的惡鬼圖案,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不可逆轉的速度,向著他的脖頸和麵部擴張。
一旦這些代表著厲鬼拚圖的紋身爬滿他的整張臉,他就會立刻迎來馭鬼者的最終歸宿——厲鬼復甦。
“最多還有三個月。如果再弄不到駕馭第二隻鬼的方法來平衡身體,我就得準備給自己挑棺材了。”
馮思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本打算苟在新生會裡找機會就跳槽走人,誰知道半路殺出個蕭逸,徹底把湖海市的水給攪渾了。
“啪嗒。”
馮思推開了別墅的紅木大門。
別墅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連走廊的感應壁燈都沒有亮。
“搞什麼鬼?”
馮思皺起了眉頭,看著漆黑一片的別墅,心中的煩躁更甚了一分。
這棟別墅裡的傭人和管家,全都是鄭起修安排過來伺候他的。
馮思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些人名為伺候,實則是會長派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馮思倒是感覺無所謂,他也沒心思培養自己的心腹,反正過幾個月就要跑路,監視就監視吧。
隻要用起來順手就行了,這些傭人平時倒是挺聽話,不過今天為什麼不開燈?
這大半夜的,外麵還下著暴雨,屋裡居然連一盞燈都沒留?
“人呢?!都死絕了嗎?燈怎麼沒開?晚飯做好沒有?!”
馮思收起雨傘,極其不耐煩地沖著漆黑的客廳吼了一嗓子。
空蕩蕩的別墅裡,隻有他自己的迴音,沒有任何人回答。
馮思剛準備伸手去摸牆上的電閘開關,突然,他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作為對死亡極其敏感的馭鬼者,他的鼻翼微微翕動了一下。在這股潮濕的雨水氣息中,他聞到了一股微小的新鮮的血腥味!
這股血腥味是從大廳中傳來。
“不對勁!有埋伏!”
馮思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本能讓他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猛地轉身就要向著大門外暴退而出!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骨碌碌——”
幾個黑乎乎的圓柱狀物體,不知從哪個陰暗的角落裡被精準地拋了出來,順著大理石地闆直接滾到了馮思的腳下。
還沒等馮思看清那是什麼。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在封閉的別墅大廳內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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