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馬奶酒（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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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今兒怎麼來了？孫太醫今日不當值，敏珠你不知道？”
敏珠看劉太醫這麼說，走到他麵前，開口道：“我知道孫太醫休沐，不是來找他商討膳方的。”
邊說她邊把袖子往上一撩，“劉太醫，您幫我看看這個，今早起來忽然起了疹子，癢得不行。”
劉太醫低頭一看，隻見敏珠胳膊上一片細密凸起的紅疹，他仔細端詳了兩眼，又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沉吟片刻，開口道：“這個症候不是我擅長的路子，你等一下，我讓人去請田太醫過來，他是專攻瘡瘍科的，看這個比我在行。”
他說著，朝外頭喊了一聲，一個十幾歲的小吏目應聲跑了進來：“劉太醫，您叫我？”
劉太醫：“去禦藥房看看田太醫在不在，就說我請他過來一趟。”
小吏目應了聲，隨後一溜煙跑了出去。
劉太醫這才轉向敏珠：“坐吧，別站著等了。”
敏珠依言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沒過多久，門簾一掀，石太醫和一位中等身材、麵容清瘦的太醫一起走了進來。
敏珠看見石太醫，愣了一下：“石太醫？你怎麼也來了？”
石太醫：“我和田太醫剛才在禦藥房對藥材，聽說劉太醫這邊叫人，我就跟著過來看看。”
石太醫則是盯著敏珠上下打量了一圈。
劉太醫見狀，抬了抬下巴：“老田，你來看看這丫頭，早上起來起了疹子，又紅又癢。”
田太醫走了過來，卻沒有立刻看診，而是先看了眼劉太醫，挑了挑眉：“這就是你和老孫常提起的那個丫頭？”
劉太醫：“就是她。”
田太醫這才在敏珠對麵坐下，先低頭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那片紅疹，又伸手輕輕按了按邊緣，問道：“什麼時候開始起的？”
敏珠：“今早一睜眼就有了。”
田太醫：“癢不癢？抓過沒有？”
敏珠：“癢，沒敢抓。”
田太醫：“除了手臂，還有沒有別的地方有？”
敏珠：“脖子上也有一點，但沒手臂上多。”
田太醫嗯了一聲，又伸手搭上她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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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指尖在她腕上停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脈浮而緊，風邪在表……不似濕熱內蘊。”
敏珠也不敢說話，也聽不太懂這田太醫說得是個什麼意思，隻能乖乖坐著。
隨後田太醫睜開眼，看向敏珠，“昨夜吃了什麼特別的沒有？或是碰了什麼不常見的東西？”
敏珠見他終於問道這個，故作回憶道：“昨夜也沒吃什麼特別的，若說特別，我喝了一點馬奶酒。”
“馬奶酒……”田太醫眉頭一皺，繼續道：“以前喝過別的酒？或是碰過馬乳嗎？”
敏珠：“以前也喝過一點黃酒、米酒，都沒事，馬乳沒吃過，但做膳碰牛乳、羊乳，也從無這症候。”
田太醫低聲自語：“都無事……獨獨馬乳……像是某種……體內的異氣被觸發了。”
一旁的石太醫見狀，目光落在敏珠的疹子上，不由得想起前幾日太子派人來穿的話，於是他斟酌著開口：“……敏珠你這聽上去像是對馬乳天生不耐啊？"
公值房裡安靜了一瞬，郭太醫和方太醫原本各自低頭看案，研究小公主的病情，此刻卻同時抬起了眼，對視了一瞬，又各自低下頭去，耳朵卻豎著。
敏珠心裡忍不住給石太醫點了個讚，但麵上隻是茫然，微微睜大了眼睛：“還有這種說法？”
劉太醫見她好奇，便開口解釋道：“所謂天生不耐，就是說你這個人天生的體質，對某一樣東西受不住，醫書上歸為稟賦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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