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舀了一塊桃肉放進嘴裡，嘴角彎了一下。
純禧：“這是什麼？以前沒喝過。”
烏希哈：“這叫蜜桃牛乳茶，是三弟讓阿哥所特意做的，說是專門按小姑娘的口味調的，大姐姐你喝著喜歡嗎？
純禧捧著碗，低頭看著碗裡浮著的桃肉，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三妹妹自己也在撫蒙的人選裡，朝上那些人猜來猜去，有說她的，也有說三妹妹的，現在這事鬧得正兇，三妹妹明明年級比自己還小，卻不像自己傷春悲秋，巴巴地得了好東西，還頭一個就想著送來給她。
“喜歡。”她擡起頭，聲音比剛才穩了些，“三妹妹，你自己喝了嗎？”
“喝了喝了。”烏希哈擺擺手，“三弟先給我送了一壺，我嘗著好，才給你送來的。”
純禧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喝。
奶茶溫溫熱熱的，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連日來堵在胸口的那團亂麻，好像被這杯熱茶化開了一角。
烏希哈托著腮看她喝，忽然開口：“大姐姐，你說這奶茶，要是做成鹹的，會不會也好喝？”
純禧愣了一下：“鹹的？”
“嗯。”烏希哈說得隨意，“蒙古那邊喝的奶茶就是鹹的，加鹽，聽人說有時候還放炒米和奶皮子，我在想，要是真有一天去了那邊，總得喝得慣才行。”
純禧端著碗的手頓了頓，沒接話。
烏希哈也不看她，自顧自地說：“我前幾日翻書，看到古時候那些嫁到塞外的公主，也不全是磋磨一輩子。”
“像漢朝的王昭君，出塞之後幫著匈奴人學漢話、學種地，兩邊和和氣氣過了好幾十年，草原上的人都念她的好；還有唐朝的文成公主，嫁到吐蕃之後，帶去好些工匠和書籍，幫著那邊蓋房子、開田地，活到六十多歲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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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禧端著碗，聽得很認真。
烏希哈這才轉過頭來，對上她的目光，笑了笑：“說到底，日子是自己過的。我在想，我可以提前把蒙語學了，也練一練騎馬，到了那邊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就算不去——多學點東西，總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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