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
他說到一半，喉頭哽了一下，沒再說下去。
三阿哥抿了抿唇，沒退讓：“大哥，我不是說不教，我是說不能瞎教。”
兩人的語氣都有些沖，殿內的氣氛又緊了起來。
太子沒有立刻開口。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不急不慢，像是故意用這個動作把兩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大哥，老三，先別爭。”
“孤知道大哥急的是來不及，老三怕的是做無用功，你們兩個，都沒說錯，但爭下去，爭不出結果。”
他看向眾人，語氣放平了一些：“雖然我們不知道六妹妹是如何立足的，但你們想想，歷朝歷代那些在塞外立住腳的和親公主，都靠的是什麼？”
大阿哥想了想，先開口：“靠的是兵馬吧？背後朝廷強盛，就無人敢欺負？”
三阿哥搖了搖頭，：“大哥，要是真靠兵馬就能解決，咱們大清難道不是兵強馬壯？可五姐姐照樣被那個額駙踢死了？”
三阿哥：“朝廷夠強是一回事，可人在千裡之外，出了事，咱們能來得及做什麼？”
三阿哥：“大哥，兵馬是後盾，但光靠兵馬不夠，我覺得得會那邊的語言，懂那邊的規矩，不然連話都說不上，怎麼立得住？”
四阿哥也補充道：“還得有人幫她，一個人去那麼遠，身邊沒幾個信得過的人，什麼都做不了。”
太子看了看努力思索的眾人道：“幾位說得都有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純禧和烏希哈身上。
純禧垂下眼，沉默了一瞬，才開口：“從前沒人跟我們說這些，嬤嬤隻教規矩、女紅，說公主隻要端莊賢淑就行，可今天聽了五妹妹的事……”
她擡起眼，聲音不大，“我們作為公主知道的實在太少，沒有什麼自保的能力，若真是嫁去了蒙古，天高地遠，真的被人欺負了，連還手的本事都沒有。”
這話一出，幾個阿哥都沒說話。
他們都知道，這宮裡公主將來多半有撫蒙的差事，雖說比不得嫁在京城，可也一直覺得她們金尊玉貴，就算遠嫁也照樣是金枝玉葉，可今天聽見這些事，才第一次明白，原來真到了那一步，再尊貴的身份也護不住人。
大阿哥聞言悶聲道：“騎馬我來盯著，五妹妹那邊，我回頭跟諳達說。”
三阿哥也點頭：“讀書寫字我能教。”
烏希哈擡起頭：“蒙語我來！我和大姐姐都在學，五妹妹跟著我們，能學多少是多少。”
太子把眾人的話聽完，並沒有急著表示認可過或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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