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沒事?我怎麼會沒事?”她止住笑,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對麵瑞福祥的招牌在晨光中靜靜矗立,“我的靠山沒了,名聲臭了,鋪子要垮了,債主馬上要上門了……我怎麼會沒事呢?我好得很,好得不得了……”
她慢慢地,一步步走到窗前,看著街對麵。瑞福祥剛剛卸下門闆,夥計們灑掃庭除,準備開門。一切井然有序,透著一種踏實的生機。而她的錦繡閣,夥計們垂頭喪氣地站著,門前冷落,簷下“開張大吉”的紅綢,在晨風中無力地飄蕩,像喪幡。
一街之隔,已是天壤之別。
柳姨娘的手,死死抓住窗欞,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那雙曾嫵媚多情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無盡的怨毒和瘋狂,死死盯住瑞福祥的匾額,彷彿要用目光將它燒穿。
“秀兒……”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淬著劇毒,“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我們,走著瞧。”
晨光愈發明亮,卻照不進她那雙已被恨意徹底吞噬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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