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句句在理,滴水不漏。周圍客人聽了,也都暗自點頭。是啊,分家清清楚楚,你自己做生意賠了,怎麼能賴到老東家頭上?
柳姨娘被噎得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忽然尖聲道:“是你!都是你害的!若不是你暗中搞鬼,馮天寶怎麼會出事?那些閑話怎麼會傳開?我的生意怎麼會一落千丈?秀兒,你好毒的心腸!你就是看不得我們母子好,要逼死我們!”
“柳姨娘慎言。”秀兒眉頭微蹙,語氣轉冷,“馮天寶賭場出千,人贓並獲,是他自己品行不端,與旁人何幹?市井傳言,真真假假,清者自清。你若是行得正坐得直,何懼人言?至於生意,瑞福祥與錦繡閣,各做各的買賣,我從無不正當之舉。你自己經營不善,資金斷裂,難道也要怪到別人頭上?”
“你……”柳姨娘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秀兒,“好!好一張利口!你不認是吧?你不給錢是吧?那就別怪我不客氣!我這就去衙門告你!告你謀奪家產,苛待庶子!我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你秀兒是個什麼貨色!”
“柳姨娘請便。”秀兒目光清冷,毫無懼意,“是非曲直,自有公論。劉家的賬目,族老可查,官府可查。我秀兒行事,但求無愧於心。倒是你,欠著巨債,涉嫌印子錢,又與前程盡毀的賭徒有染,還是先想想,到了公堂之上,該如何自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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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戳中了柳姨娘最深的痛處和最害怕的事情。她此刻最怕的,就是見官!一旦對簿公堂,她那些事,哪一樁都經不起查!秀兒這是掐準了她的死穴!
柳姨娘臉色慘白如紙,指著秀兒的手指劇烈顫抖,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她原以為能靠著撒潑耍橫、靠著“劉家骨血”的名義逼秀兒就範,哪怕榨出幾百兩銀子也好。沒想到,秀兒根本不吃這一套,反而將她最後一塊遮羞布也扯了下來。
鋪子裡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看著柳姨娘,那目光裡有鄙夷,有憐憫,更多的是看戲般的漠然。柳姨娘站在這些目光中,隻覺得像被扒光了衣服示眾,羞憤、絕望、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逼瘋。
“好……好……秀兒,你狠!”她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怨毒得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了秀兒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頭裡。然後,她猛地轉身,踉踉蹌蹌地衝出了瑞福祥,消失在街角。
秀兒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對周掌櫃道:“收拾一下,繼續做生意吧。” 然後,在春杏的攙扶下,慢慢走回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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