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雪糕
蘇錦年今天沒有出攤。
天熱得厲害，石闆路曬得發燙，連巷口的狗都趴在牆根吐舌頭。
她決定歇一天，在家做點解暑的東西。
廚房裡擺滿了碗碟。
昨天定製的木模子送到了——小魚形狀的、花朵形狀的、圓球形狀的，一共三套，用桐油泡過，晾乾了，光滑不粘。
蘇錦年把模子洗乾淨，放在案闆上晾著。
牛乳是王嬸一早送來的，剛從奶牛身上擠的，還溫著。
她倒了一大鍋，小火慢煮，加糖，加一點點糯米粉，邊煮邊攪，煮到濃稠，關火晾涼。
晾涼的奶漿分成三份。
一份加了搗碎的草莓汁，粉紅色的；一份加了榨好的蜜瓜汁，淡綠色的；一份原味，雪白的。
她把三種顏色的奶漿分別倒進模子裡，蓋上蓋子，放進冰窖裡凍著。
綠豆沙是昨天就熬好的。
綠豆泡了一夜，煮到開花，用細篩濾掉豆皮，加冰糖繼續熬，熬到濃稠，晾涼。
她把綠豆沙倒進淺盤裡，放進冰窖。凍硬了拿出來，用勺子刮成冰沙，堆在碗裡，鬆鬆的，像一座小山。
各種水果冰沙也準備。
桃子、蜜瓜、葡萄，分別榨汁，加糖，倒進淺盤凍硬，刮成冰沙。
桃子的粉紅，蜜瓜的淡綠，葡萄的紫紅，三碗冰沙擺在桌上，顏色鮮亮。
小魚是被冰窖的冷氣吸引到廚房的。
她穿著薄薄的夏衫，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站在竈台邊，踮著腳往模子裡看。
“姐姐，好了沒有？”
“再等等。還沒凍實。”
小魚咽了咽口水，蹲在冰窖旁邊等著。
過了半個時辰，蘇錦年打開冰窖，把模子取出來。
放在溫水裡浸了一下，倒扣在盤子上——小魚形狀的雪糕脫模了，粉紅色的魚身，用蜜瓜汁點了一顆綠眼睛，活靈活現。
花朵形狀的雪糕是淡綠色的，花瓣分明。
圓球形狀的是原味的，雪白圓潤，像個小雪球。
小魚的眼睛瞪得溜圓。
“姐姐！好漂亮！”
蘇錦年把小魚形狀的雪糕遞給她。
小魚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捨不得咬。
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草莓的酸甜和牛乳的香濃在舌尖上化開，冰涼的感覺從嘴巴一直滑到喉嚨。
她眯起眼睛，又舔了一口。
“好吃。好涼。”
蘇錦年自己也拿了一個圓球雪糕，咬了一口。
奶香濃鬱，甜度剛好，冰涼爽口。
她點點頭——這個配方可以，可以賣。
綠豆冰沙颳了一碗，堆成小山，上麵澆了一勺桂花蜜。
小魚吃了一口，冰沙在嘴裡化開，綠豆的清香和桂花的甜混在一起，涼絲絲的。
“姐姐，這個也好吃。”
蘇錦年又颳了桃子冰沙、蜜瓜冰沙、葡萄冰沙，各一小碗，擺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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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每樣嘗了一口，桃子的甜，蜜瓜的香，葡萄的酸，三種味道在嘴裡輪換，她吃得停不下來。
“姐姐，今天不做飯了，光吃冰就行。”
蘇錦年笑了：“冰不能當飯吃。吃多了肚子疼。”
她把雪糕和冰沙分裝好，基本上每個人都有一份。
每份都用油紙包好，外麵裹一層棉布保溫，碼進食盒裡。
小魚幫著往食盒裡裝，每裝一份，在紙上畫個圈。
“姐姐，沈姐姐那份多裝點。她飯量大。”
“好。”
“顧言哥哥那份也多點。他什麼都吃得多。”
蘇錦年笑了，給顧言那份多裝了兩個雪糕。
蘇錦年推著小車，小魚跟在旁邊，一家一家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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