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清蒸鱸魚
小魚爬到石凳上坐著，仰頭看槐樹。
“姐姐，夏天在院子裡吃飯，好涼快。”
蘇錦年去看了廚房。
竈台三個眼，案闆靠窗，光線好。
架子上能擺罈罈罐罐，牆上能掛鏟勺。
窗戶外頭就是院子，能看見老槐樹。
她伸手摸了摸竈台，又摸了摸案闆。
“行。就這兒了。”
小魚跑過來，拉著她的手。
“姐姐，我們什麼時候搬？”
“這幾天收拾收拾。先把甜水巷的東西搬過來，再添點桌椅。下個月開業。”
小魚點點頭，在院子裡又跑了一圈，把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
住房三間，她挑了最小那間。
“姐姐，這間給我。靠窗的，光線好。我要在窗台上養花。”
“養什麼花？”
“桂花，香。”
蘇錦年笑了：“桂花樹種在院子裡。窗台上養點小的，茉莉就行。”
小魚點點頭，又跑到院子裡看那棵槐樹。
“姐姐，槐樹開花的時候香不香？”
“香。五月開，一串一串的白花，滿院子都是甜的。”
小魚仰著頭，看著光禿禿的樹枝，好像在等它開花。
夕陽沉下去，院子裡暗下來。
蘇錦年拉著小魚的手，鎖上門，往回走。
巷子裡，有人在生火做飯，炊煙從牆頭飄出來。
有孩子在巷口踢毽子，笑聲脆生生的。
蘇錦年牽著小魚，走過長長的巷子。
小魚忽然停下來。
“姐姐，我們的新家，叫什麼名字？”
蘇錦年想了想。
“還叫蘇記。”
“蘇記食鋪？”
“嗯。蘇記食鋪。”
小魚點點頭，覺得這個名字好。
她牽著蘇錦年的手，繼續往前走。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磚牆上，晃晃悠悠的。
搬家那天，天剛亮朋友們就來了。
老周帶著幾個腳夫，膀大腰圓，往院子裡一站，顯得地方都小了許多。
蘇錦年指了指屋裡的傢具，老周一揮手：“搬！床、櫃子、桌子、椅子，一樣別落下。”
幾個腳夫進去，一人一件扛起來就走。
老周自己扛了那張大床，步子穩當，臉不紅氣不喘。
王嬸胳膊上挎著籃子，裡麵裝著抹布和掃帚，進了廚房就開始收拾。
“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我一樣一樣給你歸置好。”
她手腳利落，不一會兒就把竈台擦得發亮。
林清遠站在門口，手裡卷著一幅字，有點不好意思。
“蘇姑娘，我寫了幅字。不好看，你別嫌棄。”
他把字展開——“蘇記食鋪”，四個字寫得端正有力。
蘇錦年接過來看了看：“好字。我寫得那個好看多了。”
林清遠笑了，把字卷好放在桌上。
馬蹄聲嘚嘚嘚停在巷口。
沈昭雪翻身下馬，大步走進來，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東西。
“就這些？不夠我搬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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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腰扛起一張桌子，又夾起兩把椅子，大步往外走。
小魚跟在後麵喊“沈姐姐慢點”，她頭也不回。
顧言最後一個到，氣喘籲籲的，手裡提著一包點心。
“蘇姐姐，我、我來幫忙了。”
他走到屋裡，看了看剩下的碗櫃，彎腰去搬，臉憋得通紅，碗櫃紋絲不動。
沈昭雪從門口經過，看了他一眼，一把拎起碗櫃走了。
顧言站在那兒，臉更紅了。
小魚在旁邊笑，顧言瞪她一眼：“笑什麼，我搬凳子。”
說完拎起兩個凳子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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