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處，那棵遮天蔽日的古樹在發光。
粉色的光，從樹冠上傾瀉下來，像瀑布一樣。
那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把整片竹林都照亮了。
接著他們看見了。
蘇嬌嬌從樹冠上躍下，衣袍獵獵作響，長發往後飄。
她身上那層粉色的光還沒有完全散去，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辰，眼尾那顆紅痣在靈光中艷得驚人。
她落在地上，腳踩在毒霧上，毒霧像被什麼東西驅散，往兩邊退開。
小白狗從她懷裡跳下來，落在地上。
它開始變大。
骨刺從脊背上刺出來，一根一根，泛著幽冷的光。
白色的皮毛變成黑色，兩隻眼睛變成四隻，小山的身體從小狗的輪廓裡撐出來，越來越大。
它張開嘴，露出三排森白的牙齒，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嗷——！”
音浪像實質一樣擴散開去，毒霧被震散，蛇蟲被震飛。
蝕骨獸衝進蟲群，一爪拍碎一隻螞蟻，尾巴橫掃抽飛一片蛇，口中噴出黑色火焰，所過之處蟲屍化為灰燼。
蘇嬌嬌站在蝕骨獸身後，擡手，一道靈光從掌心射出，擊中一隻蠍子的腦袋。
蠍子倒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又一道靈光，又一隻螞蟻倒下。
她的靈力充沛得像用不完，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蛇蟲的要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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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州從她身後衝上來，劍光與她配合得天衣無縫。
她打殘，他補刀。
她吸引火力，他從側麵偷襲。
兩個人像配合了無數遍，默契得讓人心驚。
謝雲舟看著他們，握劍的手緊了緊，然後衝上去加入戰鬥。
三個人，一隻兇獸，把蛇蟲的攻勢硬生生壓了回去。
“蘇姑娘好厲害……”
青袍弟子半靠在地上，喃喃道。
花想容站在人群中間，看著蘇嬌嬌在蟲群裡廝殺。
她的衣袍被血濺髒了，頭髮散了，可她站在那裡，像一把出鞘的劍，淩厲得讓人不敢直視。
花想容低下頭，指甲掐進掌心。
蛇蟲終於退卻了。
不是被打退的，是它們自己退的。
像接到了什麼命令，所有的蛇蟲同時停止攻擊，轉身消失在霧氣裡。
霧氣也慢慢散了。
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蘇嬌嬌站在戰場中央，蝕骨獸蹲在她腳邊，舔著爪子上的血。
她渾身是血，有自己的，有蛇蟲的，可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帶著一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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