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朝換代,商賈也該開張開張,該盈收盈收。
優遊詩社作為賦稅大戶,除非打仗打到臉門上了,否則一切都不過是在朝當權的那幾個窩裡鬥,礙不著外麵什麼。
“你當真隻是為了優遊詩社的招牌,和你紅纓槍主的名聲嗎?”
潘縣尉揚了揚英氣的長眉:“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聽她此言,想必追問不出別的。
元幼熒轉而問道:“你在暗查過程中,可有什麼發現?”
“發現自然是有,”潘縣尉忽然變得深沉,“隻是不知少卿夫人敢不敢聽。”
“你不說怎知我敢不敢。”
潘縣尉幽深的目光亮了亮,卻又漸漸黯了下去:“此案遠比潘某想象中複雜,恐怕也遠超你們的想象。”
其實元幼熒知道此案已遠超想象,從郝樵夫這個案子,她就意識到了。
先不說錢汪在大理寺獄中被毒死,並被剝去胯下一寸長寬的皮,再以郝樵夫死後還被人翻查全身,還有在郝樵夫門外敲門留言之人……包括留言人口中的彭賢,以及那名與彭賢同籍貫、同身高、同姓的彭傑……
“此案不止我紅纓槍主在查,也不止崔少卿在查,還有許多人在查,”潘縣尉慎重道,“也不止明處有人查,暗處也有人在查。”
元幼熒深思不語。
潘縣尉繼續道:“陳延鑒從名落孫山,一年之間,複試得中會元,本就足夠轟動了,何況他還是三十年來,首位從荊州考上會試之人。他早已不隻才氣驚動京畿,連同他整個人,都早已被當成奇跡般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元幼熒秘而不露,疑惑在心中接二連三的翻滾。陳延鑒之案,看似簡單,實則牽連甚廣。而線索看似清晰,卻又件件藏頭露尾。
錢汪殺害陳延鑒,隨即錢汪身死,表麵同科學子因嫉妒殺害同窗,實則錢汪的身份存疑。
可陳延鑒正處風口浪尖,就算科舉暗昧存在多年,誰會腦子不開竅,在眾目睽睽之下去要陳延鑒的命呢?
元幼熒直感到頭皮發麻,腦內絞痛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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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縣尉道:“事到如今,不止陳延鑒死,也不止錢汪死,接下來恐怕還會有許多人死。”
元幼熒心中繃緊的弦砰地震斷:“你怎知錢汪死了?”
錢汪關押在大理寺獄,昨夜才身死,消息並未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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