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院廁的茅房，又被誰家孩子點炮仗，給炸了？”
李九郎鍥而不舍的“求知”，大夥兒們業已紛紛緩過勁兒來，掰著包子吃起來。
“慢著！”元幼熒遽然一聲呼喝，同時上去打落了一名捕快手裡的包子，險些他就吃到肉餡兒了。
“彭縣城，勞煩您詳細再說一次，這包子您是從何處買來的？”她撿起包子，對半掰開，嗅著其中的肉餡。
彭縣丞迷惑道：“彙盛樓邊上的鮮香坊啊。”
鮮香坊原是最早開在那條鬨市的酒樓，生意好到從早晨太陽升起來，到晚上落下去，門前的客都不曾間斷過。
鮮香坊的鮮肉包子更是一絕，實實在在的可遇不可求。
凡哪日開售，隻接受當日排隊購買，不論你什麼身份，不論你出多少錢也不行。若是賣完了，也絕不會再為誰另蒸一籠。
倒是後來，彙盛樓開起來了，美酒佳肴並無什麼新鮮，主打的就是美姬，而且就跟有妖精似的，大夥兒爭先恐後地去。
自此鮮香坊漸漸地沒落，從酒樓改成了客棧，唯獨偶爾開售的鮮肉包子，依然逢售必搶。
“怎麼了？”崔明昱一個眼神示意，那精乾老練的捕頭立刻福至心靈，去挨個兒將包子收回來。
元幼熒驚心道：“豬肉蒸熟後，顏色應該粉紅色，活著淺紅色。”
但她接連掰開好幾個包子檢查，裡頭的肉餡俱呈現灰白，且隻有極淡極淡的一點淡紅。
她拇指與食指捏出一塊，細細揉搓，肉質緊實細膩，並且很堅韌，不易搓散。
豬肉的肉質正常應該比較粗，比較鬆散。
“你看，”她將一個完整的包子，掐頭掰開，露出內含著的湯汁，“豬肉熟化後，湯汁應該較為濃稠，並且能聞出來豬肉氣息。而這些包子裡的湯汁像清水似的，且氣味清淡，幾乎問不出什麼熟肉各該有的氣味。”
這其中……她不敢置信，卻不得不說：“或可能是人肉。”
啊？一眾嘩然。
近日都是造了什麼孽，先前臭氣熏天，這會兒險些吃了人肉。
“幾成把握？”崔明昱認真地看她。
元幼熒想了想，道：“我去義莊等等看，有沒有新鮮剛死的無名屍體和死過幾日的屍體，各切一塊蒸給你對比。”
她說動就動，轉身就走，忽然被崔明昱拉住：“此事不必你去辦。”
他們在這邊眼神互躲，李九郎在那邊腸子都快吐翻了：“江陵太可怕了，我要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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