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又神傷,心裡便也隨著他開懷失意,木訥神傷。
每當月滿中天,他便借著亮堂堂的月光,同我一遍又一遍的訴說,他有多麼思念那位褐痣郎君。
我聽在心裡,竟也隨著他一道傷心起來。
他喜歡他,卻已天人永隔。
我喜歡他,更是無緣之談。
待我修成人形,亭亭此間,已是千年之後。
屆時,隻怕他早就化作了黃土青煙,隨風而去。
“嗯?剛還有涼風過,怎麼葉子上反倒起了露水?”
他有些詫異替我拂去了葉片上的露水,細細替我吹乾濕痕。
我看著他的臉,心裡隻想著一件事。
若是能......
若是能回吻他一下。
該多好。
......
我記不住人間的黃曆日子,隻記得自己脫離花根而去的時候,是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長夜。
花靈脫根,不日將亡。
可我顧不得生死了,我有件大事要做。
我將自己全部的靈識佛心,都凝做一個光點,一路晃晃悠悠向著故人身邊飛去。
及至繞了東溪山一大圈兒,我才找到了那位葉施主的墳塚。
我咬了咬牙,心一狠便往他靈台中鑽去。
這人陽壽原該有七十七,我從初見他時便看出了。
後來乍然聽了他的死訊,惋惜之際,更覺奇異,陽壽未儘,如何死得?
橫不能是生死簿上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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