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燕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瞬間就亮了。
"既然是同盟關係,這就該是咱們鎮北軍為他們做的保險。絕不能讓盟友寒心!"蕭塵擲地有聲地說道,"隻要蒼狼敢派兵去拿白鹿部發難,咱們暗中蟄伏的這三萬精銳,就能隨時化作一支奇兵,配合白鹿部的三萬勇士裡應外合,將黑狼部來犯之敵一口吃掉!"
蕭塵頓了頓,神色變得更加凝重,壓低聲音叮囑道:“不過四嫂,這支援軍的存在,隻能讓額爾敦等白鹿部的核心高層知道。普通部眾絕不能提前知曉。”
鐘離燕也是久經沙場的宿將,稍一思忖便反應過來:“我明白了!你是要故意示弱,誘使白鹿部裡那些想拿七妹邀功求活路的牆頭草,自己按捺不住跳出來!”
“正是如此。”蕭塵眼中閃過一抹冷芒,“隻有額爾敦心裡有底,才敢放手讓這些蛀蟲跳出來,將他們一網打儘!所以四嫂,你去了白鹿部,任務有三:第一,寸步不離死守七嫂,防範宗師級刺客;第二,等內奸跳出來時,配合額爾敦以雷霆手段徹底捏死他們;第三,一旦大軍壓境,立刻傳信大嫂,裡應外合!”
“隻要把內奸清理乾淨,白鹿部上下齊心,再加上大嫂這三萬鐵騎作為後盾……”蕭塵眼中殺機畢露,冷聲說道,“到時候,隻要黑狼部敢派大軍來犯,咱們就在白鹿部這方戰場,一口吃掉他們這批來犯之敵,讓蒼狼的人有來無回!”
聽到這番將計就計的縝密部署,鐘離燕心中的顧慮瞬間煙消雲散。
“九弟還是你啊!這走一步算十步的能耐,嫂子算是徹底服了!”鐘離燕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滿臉激動地讚歎道,“你放心,去了那邊,我定會寸步不離地護好七妹!到時候就依九弟你的計策,配合白鹿部裡應外合,狠狠給黑狼部那幫雜碎一次致命的重擊!”
看著四嫂眼中那愈發高昂熾烈的戰意,蕭塵微微頷首,心中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目光透過斷牆的縫隙,瞥了一眼不遠處正牽著戰馬、默默守在骨灰袋旁的李景銘,神色再次變得極其肅然。
他往前湊近了半步,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格外鄭重地叮囑道:
“針對蒼狼的這盤大棋我已經徹底鋪開,白鹿部便是其中最致命的一處殺招。去了那邊,你隻管放開手腳。但在那之前,務必先把人和骨灰平安送回關內。另外,關於那個喬裝出關的小子,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隻能把他當普通小卒看待。”
鐘離燕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四嫂,這回關的百裡風雪路變數極多,途中隨時可能遭遇敵軍的遊騎。你此行既要護人又要保戰死弟兄們的骨灰,責任極其重大。路上務必萬分謹慎,切不可有絲毫大意輕敵。萬事小心!”蕭塵最後沉聲交代道。
"放心吧!交給我妥妥的!"鐘離燕高高興興地一拍胸脯,眼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說罷,她轉身大步流星地牽來自己的戰馬,將那柄標誌性的擂鼓甕金大錘往馬背上一掛,利落地翻身上馬,直接走到了那一百名已經集結完畢的精騎陣列前方,與大部隊彙合。
半柱香後,撤退的部署徹底完成。
風雪中,一百名從各隊抽調出的鎮北軍精銳,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肅穆與悲慟,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李景銘默默地策馬混在這一百人的隊伍中。
他的戰馬兩側,穩穩固定著那九個沉甸甸的骨灰布袋,而他的心口處,則貼身藏著那包染血的桂花琥珀糖。
那張年輕的臉龐上再無半分京城貴胄的嬌氣,取而代之的是曆經戰火淬煉後的沉穩與剛毅。
大軍在風雪中準備分道揚鑣。
臨行前,鐘離燕端坐在馬背上,麵色一肅。
她揚起右手,重重砸在自己的胸甲上。
隨著她的動作,身後的李景銘以及那一百名鎮北軍精騎,齊刷刷地抬起右拳,重重擊打在左胸,向著風雪中的主帥行了一個極其標準、極其莊重的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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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塵同樣微微頷首,右拳重重砸在胸甲上,以同樣莊重的軍禮作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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