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為賈代善遺骨在家停放數日後,這一日又舉行聲勢浩大的儀式將棺槨存放於家廟鐵檻寺,葬禮之規模讓京中各大勢力側目,又是一次四王八公十二候的集團路祭。
賈薔看著這聲勢浩大的祭奠,想到原著中這原本屬於秦可卿的葬禮如今提前到了,仿佛人力之無窮也阻擋不了曆史的車輪滾滾而來。
當然坐在皇宮的雍和帝也是如鯁在喉,如坐針氈,軍隊一方是太上皇的人,一方是開國一脈,自己絲毫插不上手,反而皇帝必須要掌握的軍權卻偏偏操於他手,以至於自己食不知味,臥不安寢,雖說開國一脈在元熙一朝數十年間被不停打壓如今生存空間狹小,但勢力卻不可忽視,當年追隨太上皇的武將個個都是手握重兵的邊關大將,如今自己手中隻有些許投靠過來的開國一脈的京營武將,和自己後宮那位年貴妃的哥哥那個伊犁將軍年世堯了,一個力量弱小,一個鞭長莫及,但雍和帝這些年早已看不慣武勳將門的做法,乾涉司法,強買強賣貪婪無度,而自己那位年大將軍呢,雖治軍打仗在行,卻是個囂張跋扈的,在這錯綜複雜的軍方派係中如何利用這弱小的兩方扳回一局卻是個需要耐心謀劃的大事。
這一日,忙完老太爺的白事,眾人回到榮禧堂,賈母問道:“去南邊安葬都定了誰去?”,賈赦答道:“老太太,原是該我和二弟一起都去,奈何我往朝中遞的折子不見動靜,隻能二弟和璉哥一起去了,如今琮哥剛回朝想必還有些事情”,賈政接話道:“老太太,父親如今遺骨回鄉安葬,我的子孫應儘孝道,我想著可否讓寶玉和環哥也一起”,賈政還沒說完,賈母就打斷道:“其他人你隻管指派,唯獨寶玉,這是我這老婆子的命根子”,賈政無法隻好說道:“那就我和璉哥,環哥吧”賈母問道:“何時啟程啊”,賈政說道:“三日後”,賈母嗯了一聲說道:“如今這事已經了了,你去了南邊幫我看看族親故舊,若有生活困難的也幫一把,前麵的事你們這些爺們們忙吧,去吧”賈赦,賈政,賈璉退出榮禧堂。
幾人剛剛到了榮慶堂就有林之孝的報道:“大老爺,二老爺璉二爺,門口有天使來傳旨,說是讓琮三爺來接旨”,賈赦激動到:“快開中門,擺香案,讓人叫琮哥兒”,下人立刻就去辦了,唯獨賈璉此刻心中惶恐,不知聖意何決,不知自己爵位可保,隻有賈赦還做著子功父接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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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賈政,賈璉,賈琮齊齊跪在中堂,內侍麵男而立,展開聖旨,開口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榮國有孫,名琮者,聰慧機敏,武功了得,軍功報國,先葬敵於冰河,再葬敵於火海,又勸降於敵軍,漢有霍驃騎,今有賈家郎,然朕覺冠軍不足以彰顯功勳,遂賜武安候於汝,望汝如秦之白起,將來承繼祖誌,為我華朝大軍之中流砥柱,欽賜”,“賈琮接旨”,賈琮托起聖旨放於高案。
賈赦湊到那內侍跟前悄悄的遞去一個荷包說道:“公公辛苦,些許喝茶錢”,那公公倒也識趣說道:“前幾日乃府上先榮國歸家之日,不好降下聖旨,這原是你家公子回朝前朝會上,陛下力排眾議定下來的,你家可以記得聖恩,好好忠於陛下,報效皇上”說著雙手朝著皇城方向拱了拱手,賈赦連說道:“那是那是”,一行人送別內侍。
一路上賈璉心算是放在肚子裡了,他老子的爵位沒有被皇帝賜給他那個庶弟,賈赦雖有些乏乏,卻也無所謂反正他賈家又有了一個爵位,隻有賈琮心中想到皇帝給的封號太大了,即便是漢之霍去病的封號冠軍侯也著實有些太大,更別說這武安二字了,君不見朝堂之上,那些兩鬢斑白的武夫,大多隻頂著一個武信武成的封號,這已經是盛恩了,且剛才那位公公走之時所說的話別有意味啊,賈琮一時想不出來,隻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賈政隻覺得家中又有一喜事,這也算是賈家慢慢崛起了。
賈赦說道:“這些時日剛辦完父親的喪事,不宜大操大辦,這樣,今日去稟明了老太太,叫上東府咱們自家人先慶祝一番,等到二弟從金陵回來,咱們再邀請一些武勳故舊”。
賈赦說到這裡,賈琮猛地驚醒,說道武勳這就說的通了,原來皇帝是讓自己當一把刀啊!一把捅向元熙一脈在軍中勢力的一把刀啊,這樣她就可以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了,咱們這位皇帝還是老套路啊,當年九子奪嫡時,就躲在那時的太子背後坐山觀虎鬥,如今也是這般手段,可到最後呢?還不是雙虎皆亡,唯獨他這個作壁上觀之人獲利,端的是爐火純青啊!
賈政說道:“大老爺說的是,這不僅僅是咱們一家一姓的大喜事,這更是咱們開過一賣的大喜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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