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鹹菜換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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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李知青你來啦？“
李勝男笑著打招呼：“燕紅嫂子。”
呂燕紅大喝一聲：“張衛東！你要死！湊人家知青身上看什麼，小心把人家衣服弄臟了！”
她一把薅住個小孩兒，正是離程姝最近的那個，往後拖。
小孩撲騰起來：“這個姐姐漂亮！我愛看！”
大家夥哄然大笑。
呂燕紅也是又氣又笑，狠狠拍了他屁股一巴掌，衝程姝說：“哎喲真對不住，我家皮猴子嘴上沒個把門的。”
程姝忍俊不禁，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
她一笑，更是豔色逼人，又透出幾分屬於真實年紀的稚氣來。
呂燕紅端詳她一番，喜歡得不得了：“早聽說上海女知青長得白嫩，你看你多水靈，這是怎麼長得。”
程姝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笑笑。
村裡人對上海來的女知青，都抱著極高的好奇心，又不敢靠近。尤其是程姝，一看就像個貴重的瓷器，漂亮，嬌貴，仿佛一碰就會碎。
這會兒，她們見程姝這麼好說話，都紛紛湊了上來。這個捏捏她的手，那個輕輕摸她衣擺。
“手都這麼漂亮，十指尖尖賽過蔥管。”
“你身上這是啥料子？腰收得真好，你看這腰細細的一把。”
“ 你臉上擦粉了吧？”
程姝被熱情的女人們包圍著，有些不知所措。可作為外來者的疏離感，卻在這質樸的熱情裡，不知不覺地鬆動了。
“…………”她向李勝男和吳曉投去求助的目光。
還是李勝男講義氣，跟燕紅嫂子一塊兒把她解救了出來。
燕紅嫂子嗔怪地說：“別把人家知青姑娘嚇壞了！她們來找我玩的，來，上我家去喝口水！”
說著，把她們三個帶到了自己家裡。
燕紅嫂子的房子，是小三進的格局。一進門是個小院子，開墾出一小方菜地，三隻母雞在悠閒踱步。
她先把大門給關上。然後從廚房提出一個草編籃子，裡麵墊著厚厚的米糠，躺著七八個紅皮雞蛋。
“哎，本來好容易攢了三十幾個。結果上個月我小姑子剛生了，雞蛋全拿去送禮了。這會兒剛攢了七八個，你們要是不嫌棄就換了吧。”燕紅嫂子不好意思地解釋。
“成。”李勝男爽快地說，“我們都要了，還按上次的價，9分一個。”
燕紅嫂子高興地說：“哎！成，成！我下次再多攢點兒，都跟你換。對了，我還有一些乾菜，你要不？”
燕紅嫂子又拿出兩個罐子，一個罐子裡是醃鹹菜疙瘩，一個罐子裡是蘿卜乾。
看見那熟悉的鹹菜，程姝頓時一陣倒胃口！李勝男和吳曉商量了一下，也婉拒了，燕紅嫂子人好，可她醃鹹菜的手藝實在是太！差！了！
上次從她這兒買去的一大壇鹹菜，可把知青們給吃毀了。現在看見鹹菜胃裡就泛酸水！
沒換成鹹菜，燕紅嫂子還是挺高興。代銷社收購雞蛋一個才給六分半，她這換出了8個雞蛋，多換了兩毛呢！
村裡的女人沒有賺錢的路子，就指望著雞屁股銀行能掙幾個活錢。
這是兩家便宜的事，她巴不得呢。8個雞蛋能多賺個兩毛，夠換10盒火柴，一斤二兩鹽的！瞞著婆婆攢起來，時間長了，又是一筆小梯己。
李勝男數了錢交給燕紅嫂子。
吳曉問：“那嫂子，你能幫我問問你鄰居她們還有雞蛋嗎？“
燕紅嫂子捏著錢，仔細拿手帕包好掖進兜裡。
歎口氣：“她們也想換呐。可前幾天代銷社剛統一收上去一批，跟我好的那幾個手裡肯定沒雞蛋了。要不你先去村西頭那幾家問問，特別是王桂蘭她們家，門口有叢大紫蘇的那家。那邊靠著山坡，她們偷偷在溝裡養雞，雞蛋多呢。”
“成，那謝謝嫂子了。”
雞蛋先存在燕紅這裡，等回來再取。
三個人告別了燕紅嫂子，沿著村裡的小路往村西頭走，越走越偏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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