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八月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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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庚沒有回答，走過去，俯身提起那隻瑟瑟發抖的野鴨。
野鴨的一隻腳被繩索死死纏住，一被提起，立刻拍打翅膀放聲大叫，沈長庚五指捏住野鴨的脖頸，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野鴨腳上的套索，一扭一扯，套子瞬間鬆脫，掉在雜草中。
他把野鴨遞過去。
“不不不！”程姝躲得有八尺遠，“它啄我！”
沈長庚眼底閃過疑問，低頭看了眼，五指收攏，一擰，那隻囂張的家夥瞬間沒了聲氣。
翅膀也無力地垂下。
沈長庚再次遞過去。
程姝直往後退，兩手藏在背後，連連搖頭：“不不不……”
沈長庚眼底閃過不解，解釋說：“不用怕，它死了。”
你這麼一說我更怕了啊！程姝眼淚都要冒出來。
“我不要了……”她抬腳就要跑。
沈長庚高大身影山一樣擋住她，身上的氣息和蘆葦蕩一樣，乾燥而清新。
他扯了根藤蔓，把野鴨的兩隻腳捆起，又遞過來：“這是你找到的。”
程姝還是不敢接。
沈長庚的袖子挽起，小臂至手腕的肌肉堅實虯結，是常年握槍訓練刻下的標記。肌肉線條隨著發力而起伏繃緊，擁有瞬間鎖死獵物的爆發力。
他剛才就用這隻手，擰死了鴨子。將來他會不會用這隻手，捏死她……
程姝想想就委屈！
對上沈長庚黑沉沉，似有不耐之意的眼神，更委屈了：“……你丟地上好了。
沈長庚見她厭煩自己至此，抿著唇不語，把捆好的鴨子放在乾淨的草上。
程姝卻又問聲：“那你來做什麼？”
沈長庚空著手，沒有帶柴刀和繩子，不像來乾活的樣子。
程姝又問：“你剛才不是砍完柴了嗎？你來蘆葦蕩做什麼？”
沈長庚沒有立刻回答，視線從程姝的臉轉到她手上，又落到她身後的空地。
片刻，吐出一句：“……挖野菜。”
“那你挖。”
程姝看著他。
……
沈長庚彎下腰，當真薅起了野蔥。他手指修長寬大，一扯就一大把，程姝費好大力氣才能扯斷的野蔥，在他手裡像是煮軟的麵條，一扯就連根破土而出。
他薅著野蔥在地上摔兩把，摔乾淨泥土，露出球狀的根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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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姝睜大了眼睛，“摘野蔥要連根拔的嗎？”
“嗯。”
“那鴨兒芹呢？”
“掐嫩葉。”
程姝視線不由自主，落在自己拔的那一堆鴨兒芹上。那她齊根扯斷的這堆鴨兒芹，算什麼？！
沈長庚好似沒看見，扯夠了野蔥，脫下粗布外套鋪在地上，又去水邊掐了一堆鴨兒芹。
他人高馬大，乾起活卻細致利索，掐的鴨兒芹都是嫩葉，鮮靈靈沾著水珠。很快就堆了一大堆，用外套袖子打個結兜好。
他脫了外套，貼身的褂子被寬肩和肌肉撐得緊繃，到腰間就收窄了。那雙腿更是修長矯健，動作間，仿佛蘊含著無限的爆發力。
程姝不自覺看得出神，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沈長庚一回身，程姝的小臉直接撞進了他的胸肌裡。
沈長庚身上隻穿著一件貼身的舊褂子，寬闊結實的胸肌緊繃著，撞得程姝頭暈眼花，鼻子裡都是那股乾淨的皂角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荷爾蒙味道。
程姝看不清路，雙手亂抓，順著什麼堅硬的東西直往下，摸到塊壘起伏的腹肌。
“！！！”
沈長庚被燙著般後退半步，那張從來冷淡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如此錯愕複雜的表情。
程姝有種錯覺，要不是自己盯著，他都要雙手護胸了。
她忍不住捏了捏手指，真是回味無窮……
不對不對，程姝咳嗽一聲，把手藏到背後，扯開話題：
“……讓我來考考你，這地上還有哪些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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