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紫蘇涼拌野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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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幾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對。
知青裡出了這樣丟人的事，也連累其他知青麵上無光。
程姝則是純粹地討厭她，隱隱又有些心煩，不知道這位原書大女主，以後會不會又對她使什麼壞。
吳曉頓了頓，說：“你們說，村裡真的會開公審大會嗎？”
李勝男搖了搖頭，她向來在發表議論上很謹慎。
程姝也在走神。
招娣搶著說：“我們村裡以前開過好幾次！我媽說，最熱鬨的那次就是公審大地主沈家。他家抄出來的金子古董裝了十幾車，還有那些女眷的好衣服好綢緞，把人眼都看花了。”
程姝猛地抬起頭來，盯著她。
招娣見程姝對自己地話題感興趣，更來勁了：“地主，就是沈長庚他爺爺，不肯下跪，被人把膝蓋都打折了。那時候沈長庚才五六歲，衝到台上護著他爺爺，被人拿石頭砸破了頭……”
“別說了！”程姝低喝。
招娣嚇得一哆嗦。她囁嚅著，小心翼翼瞄程姝的表情：“程姝姐，你咋了？”
程姝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隻是眼前不斷浮現出沈長庚淡漠的臉，再聯想到他好幾次幫了自己。
她心裡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鹹苦辣皆有。
吳曉也不解地看著程姝。
李勝男打岔道：“別提這個了，鴨肉都快涼了，快吃吧。”
她安撫地拍拍程姝的肩膀。
程姝緩過勁來，衝招娣擠出個笑。
招娣這才鬆口氣，她津津有味地吃完鴨腿，把骨頭都吮乾淨，咂摸得一點滋味都不剩了，才丟開。
鴨子吃完了，還有野菜。
吳曉問：“野菜也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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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姝說：“那多難吃啊。做個涼拌的。”
“對，這樣清爽。”李勝男讚同道。
野菜都是現成的，把茭白和青椒切片，加曲麻菜，苦菜，又在附近掐了點野生紫蘇，切切也丟進去，裝了一搪瓷盆。
招娣帶來的幾個白色小藥瓶裡裝著佐料，有醬油，米酒，鹽巴，還有一點點的胡椒粉，全給倒進去了。
用樹枝折的筷子攪拌均勻。
生野菜勝在新鮮清香，吃起來十分爽口。
李勝男又把鍋裡的水倒掉，重新打一鍋清水，煮開。把曲麻菜丟進去燙一燙，撈出來拌在蒸鴨子的湯裡。
野菜最吃油，曲麻菜浸了黃澄澄的鴨油，去了原來的苦味，入口順滑。
程姝以前最怕油膩，這會兒卻覺得野菜浸了油，跟原本的苦味調和，吃起來別提多爽口了。
一大堆野菜，不一會兒就吃得乾乾淨淨。
程姝拿出手帕輕輕擦了擦嘴，招娣看見了，抬袖子擦嘴的動作停住，趕緊放下手。
程姝拿過用大葉子包著的八月瓜，先給招娣一個。
“謝謝程姝姐。”招娣臉更紅了，捧著八月瓜小聲地說。
程姝有點恍惚，她好像沒有對沈長庚說謝謝呢。
“……不客氣。”程姝又給了李勝男和吳曉各一個。
這八月瓜隻有拳頭大小，皮裂開了，裡麵的瓤白綿綿的。一口抿下，就全化在嘴裡，甜絲絲，帶點說不出的香氣。
籽比肉多，純粹是吃著玩的。
時候不早，幾人吃完水果，就開始忙活著收拾東西。
隻有程姝悠哉悠哉，兩手捧著個八月瓜慢慢吃。
剩下的三個都叫她一個人吃完了。
李勝男端下鍋，剩水潑滅了火，三兩腳踢散剩餘柴火，煙慢慢熄滅了。
剩下的一整個鴨骨架，李勝男打算倒掉，招娣趕緊阻止：“等一下。”
她拿出搪瓷盆，把鴨骨架小心地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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