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到宅院門口,眾人全都傻眼了。
四進的院子,青石瓦,朱紅門,門口還有兩個石獅子。
石牛張大嘴:“少爺,這……這是您家?”
王福根在旁邊腿都軟了,拉著石牛的袖子:“俺滴娘誒,這宅子……比縣太爺家的還氣派!”
陳楓推開院門。
“進來吧。”
眾人戰戰兢兢跟進去,一進院子,眼睛都直了。
正房、廂房、偏院,收拾得整整齊齊。
院子中間還有個小涼亭,旁邊種著幾棵竹子。
石牛喃喃道:“這……這也太氣派了……”
王福根四處張望,咽了口唾沫:“少爺,您這院子裡的地,都比俺們村地主家的堂屋乾淨……”
陳楓沒理他們,走到院子裡,轉身問:
“石牛,你們村子離這兒遠不遠?”
石牛回過神。
“不遠不遠!在萬年縣那邊,走路三個時辰就能到!”
三個時辰,那就是六個小時。
陳楓愣了。
“那還不遠?”
石牛撓頭,“俺們走慣了……少爺您別見怪……”
王福根在旁邊憨憨地笑:“少爺,俺們逃難的時候,三天三夜都走過,這算個啥?”
陳楓無語。
“算了,先不說這個。”
他指了指東西兩邊的廂房,“西廂房和東廂房,你們自己挑一間,需要什麼跟我說。”
看著如此整潔大氣的房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石牛結結巴巴道:“少爺,您……您讓俺們住廂房?”
“不然呢?”
“可、可是……”石牛急了,“這麼好的房間,您真忍心給俺們住?”
陳楓皺眉。
“什麼意思?”
石牛咽了口唾沫。
“俺們以前給地主打過長工,他們有好房間不讓住,非讓俺們住柴房、貨房,說俺們粗手粗腳,糟蹋屋子……”
他眼眶紅了。
“少爺,您是頭一個……頭一個讓俺們住正經屋子的……”
陳楓頗為無奈,或許這就是罪惡的封建社會。
接著,又帶著他們來到後院。
後院空著一大塊地,原本種著些花草,現在荒了,雜草半人高。
陳楓指了指角落,“明天開始,在這兒建個窯爐,再弄兩口坩堝。”
石牛撓撓頭。
“少爺,這是要幹啥?燒磚?”
王福根上前一步,蹲下看了看地,又擡頭看看四周。
“少爺,這窯爐要燒啥?俺打過鐵,知道窯火的門道,興許能幫上忙。”
陳楓眼睛一亮。
“你懂窯爐?”
王福根點點頭。
“俺們村打鐵,都是自己砌爐子。爐膛多大、煙道怎麼走、風箱放哪兒,俺都熟。”
陳楓笑了。
“行,到時候你盯著建。”
旁邊的魏遠忽然開口。
“不是燒磚。”
陳楓不由疑惑看向他。
魏遠,這個青年不像石牛他們那樣粗手粗腳,說話也文縐縐的。
“哦?那你說是幹啥?”
魏遠想了想。
“燒磚要大規模,得建在郊外,誰在自家後院弄這個。少爺隻要一個窯爐,還小心翼翼的,似乎怕別人知道……軍械不太可能。”
他擡起頭。
“我猜,少爺是要燒琉璃。”
陳楓眼睛一亮。
平常百姓連琉璃長啥樣都沒見過,這人還能猜出,想來應該有點本事。
王福根在旁邊愣了愣,小聲嘀咕:“琉璃?俺聽說過,老值錢了,比金子還貴!”
大唐有琉璃,他聽說過。
但那都是朝廷或頂級勛貴的產業,產量極低,而且表麵還沒有後世玻璃那般通透,尋常人連怎麼做的都不知道。
陳楓聞言,看向魏遠。
“你讀過書?”
魏遠點點頭。
“小時候讀過幾年。”
“還懂製琉璃?”
魏遠苦笑。
“少爺說笑了,製琉璃的法子那是朝廷機密,小人怎會知道。隻是猜的。”
陳楓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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