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們和武將們吵成一團。
李世民聽著兩邊吵嚷,眉頭緊鎖。
他看向床上的長孫皇後。
長孫皇後臉色蒼白,但眼神平靜。
“陛下。”
李世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觀音婢……”
長孫皇後輕聲道:“讓他們試吧。反正天下無人能治臣妾,讓陳楓試一試也無妨。”
李世民眼眶一紅。
“可是……”
“若是治好了,那是臣妾的福氣。若是治不好……”長孫皇後笑了笑,“臣妾也早就放下了。隻求陛下不要怪罪陳楓。”
長孫無忌急道:“娘娘!若是不試,您至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賞天下風光。何必冒險?”
長孫皇後搖搖頭。
“一個月又如何?臣妾早就看透了。”
李世民握著她的手,心如刀絞。
他捨不得。
他真的捨不得。
房玄齡忽然上前一步。
“陛下,臣有個主意。”
李世民擡頭。
“說。”
房玄齡道:“可以讓死囚試藥。”
殿內安靜了一瞬。
“刑部大牢裡,有患肺癆的死囚。讓他們先試,若能治好,再給娘娘用。若是治不好……”
他頓了頓。
“他們也死得其所。到時候,他們的家人由朝廷供養。”
李世民眼睛亮了。
“好!就按你說的辦!”
程咬金一拍大腿。
“不愧是房玄齡!你老小子真有招!”
很快,一名死囚被押了上來。
這人四十來歲,蓬頭垢麵,身形瘦削。被兩個侍衛架著,走路都打晃。
但他那張臉上,卻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狠勁。
不停咳嗽,每咳一聲,嘴角就滲出血漬。擦完,又流出來。
病情比長孫皇後還重。
李世民看了孫思邈一眼。
孫思邈上前診脈,片刻後點點頭。
“此人肺癆已入膏肓,活不過三日。”
那名死囚聽見了,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李世民!你終於要殺我了?”
李世民皺眉。
“你是何人?”
死囚盯著他,眼神裡滿是怨毒。
“我是何人?我是被你李家害得家破人亡的人!”
他往前掙了掙,被侍衛死死按住。
“你們李家,犯上作亂,謀逆篡位!你爹李淵殺了我全家,你李世民殺兄囚父,你們一家子,都不得好死!”
李世民眼神一厲。
李君羨低聲道:“陛下,此人是前朝餘孽。當年蕭皇後力保的人,因患肺癆,太上皇便將他終身關進死囚營。”
李世民沉默了。
蕭皇後……
他嘆了口氣。
“朕家對不住伯母。至今也沒找到她……”
那名死囚冷笑。
“李世民,你別假惺惺!這一切不都是你們李家造成的?待到日後,我們的人蓄勢待發,必定顛覆你們李家江山,光復大隋!”
“大膽!”
程咬金直接衝上去,被李世民擡手攔住。
“罷了。”
他看著那名死囚。
“開始試藥吧。”
孫思邈上前。
“陛下,草民想親自動手。此等神葯,草民也想見識見識。”
李世民點點頭。
侍衛端來一盆沸水。
孫思邈按照李君羨說的步驟,先把注射器扔進去煮。
煮夠十分鐘,取出來。
然後用小刀在死囚手臂上輕輕劃了一道口子。
死囚疼得齜牙咧嘴。
“你幹什麼!”
孫思邈不理他,拿起一個小瓶子,往傷口上滴了一滴青黴素。
“等一刻鐘。”
死囚瞪著他。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要殺給個痛快的!”
沒人理他。
一刻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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