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李世民坐直了身子。
李君羨展開手中的卷宗,輕聲道。
“臣去了戶部,翻閱了隴西、蜀地這些年的人口冊子。項羽所說身份字字屬實。”
他頓了頓。“而且,他父母因變故雙亡,孤身一人,輾轉來長安投奔陳楓。沿途城門都有登記,時間地點都對得上。”
聽到不是又憑空出現的,李世民大笑。
“好!既然是咱大唐的人就行!”
他嘴上這麼說,臉上卻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那種怪力亂神的說法,終究不成立。世
上哪有那麼多詭異事?
房玄齡和杜如晦也暗暗鬆了口氣,可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人家查都查了,證據確鑿,不信也得信。
李君羨卻沒走,猶豫了一下,又道:
“陛下,還有一事。”
“什麼事?”
“探子來報,隋朝餘孽在邊境出現。還有一夥人,已經潛入了長安。具體人數和目的,暫時還不清楚。”
殿內的氣氛驟然凝重。
李世民目光一沉。“隋朝餘孽?”
杜如晦與其對視一眼,率先開口。
“陛下,敵不動,我不動。現在不能打草驚蛇,也不能加緊防備。隻有暗中派人查探,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房玄齡點頭。“若是大張旗鼓,對方精銳也會察覺。在不知道他們目的之前,隻能見機行事。”
李世民沉吟片刻。“李君羨,後宮暗處多增一批人手。你負責長安城內的暗查,切記,不要放走一個漏網之魚。”
李君羨領命,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李世民站在窗前,望著長安城的萬家燈火,眉頭微皺。
隋朝餘孽,前朝舊臣。
這些人,終究是不死心!
……
翌日,天還沒亮透。
望月樓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陳楓和項羽早早到了。
石牛趕著馬車過來,車上裝著二十壇長樂酒。
魏遠跟在後麵,懷裡抱著一個木匣子,裡麵是五管用玻璃器皿裝著的青黴素。
陳楓看著那些玻璃管,眼睛都放光。
這些可都是今天的搖錢樹。
“項兄,”
他指了指櫃檯,“你今天就在這兒站著,看著這些東西。”
項羽點點頭,大步走到櫃檯後麵,直挺挺地站著。
礙於昨天出嗅,人多場合他也抹不開麵子。
於是,今天他便沒穿那身不倫不類的長袍,換回了那套玄色盔甲。
兩米三的個子,一身明晃晃的盔甲,往那兒一站就嚇人。
客人們進來交錢買酒,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放下銀子拿了酒就走,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有個胖子多瞅了項羽兩眼,被項羽瞪了一眼,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陳楓看著好笑,也不管他。
消息傳得快。
昨天美酒神葯的事一傳十十傳百,今天來的人格外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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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門一個時辰,大堂裡已經擠滿了人,比上次長安詩會還熱鬧。
陳楓站在櫃檯後麵,看著源源不斷湧進來的客人,心裡美滋滋的。
發財了!
同時,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四個少年擠開人群,大步流星走進來。
為首的是程處默,手裡拎著一個大包袱,遠看像一床被褥。
後麵跟著尉遲寶林、李德謇、秦懷道,四個人意氣風發,走路帶風。
昨天他們帶著長樂酒回家,跟自家老爹一喝,全炸了。
尤其是程咬金,剛喝了一口,愣了半天,然後拍著桌子說美酒雖然辣,但這是一種上癮的痛!
喝完一碗又倒一碗,攔都攔不住。
四個人昨晚就商量好了。
今天必須多買點!
生怕去晚了賣沒了,又得等一天。
至於青黴素,他們心裡有數。
那東西是陛下入股的,死貴死貴的,現在還派不上用場。
等真快死了再求陛下,哪還用自己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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