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長孫無忌心裡,怎麼琢磨他那個不成器的逆子。
陳楓這邊倒是清閑得很。
自打望月樓上了正軌,有毛三和孫思邈在那盯著,他反倒能當個甩手掌櫃。
每日隻需過問一下賬目,看看庫存,其餘時間都是自己的。
李伯那日走後,第二天作坊就建成了。
石牛和王福根回來的時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拉著陳楓比劃了半天。
“楓哥!那作坊老大了!”
石牛張開雙臂,比了一個誇張的幅度。
“能頂咱們十個後院!”
一向沉穩的王福根,也難得露出震驚的神色。
“而且位置就在皇宮牆外,隔著一條街就是工部。俺去送貨的時候,擡頭就能看見宮牆。”
陳楓當時聽完,心裡暗暗驚嘆了好一陣子。
能在天子眼皮底下建這麼大一座作坊,這位李伯的官職得有多大?
起碼是六部尚書往上吧?
難道是因為自己獻的那幾個妙計,再加上長樂的提攜,才升得這麼快?
他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尚書也不敢隨便,在皇宮旁邊劃地建房啊。
陳楓想不通,索性不想。
反正朋友爬得越高,自己就越安全。
這道理走到哪兒都說得通。
如今每日都有專人往望月樓送長樂酒和青黴素,數量充足,根本不用擔心斷貨。
長樂酒定價高昂,尋常百姓喝不起,本就是沖著勛貴世家大族去的。
那些國公府、世家大族哪個不是成箱成箱地往家裡搬?
至於青黴素,陳楓心裡另有打算。
他打算再等些日子,等有錢人們買夠了,甚至賣不動了,再直接降價到一貫錢。
雖然價格還是不算親民,但貨真價實的神葯,一貫錢買一條命,沒人會嫌貴。
這法子肯定得把大唐中上層的人得罪個遍。
但為了百姓,值了!
現在,坐等收錢就行。
隻是有一點不好,他想長樂了。
快半個月沒見著那丫頭,出門看哪個女子都覺得不香了。
昨兒個在街上看見一個穿白衣的姑娘,背影跟長樂有幾分相似,他愣是跟出去半條街。
結果人家一回頭,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嬸。
他當時就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宮裡那堵牆,比什麼都高。
陳楓搖搖頭,不去想這些。
他起身走到側廂房,推開門。
項羽正站在銅鏡前,左轉右轉,前看後看,嘴裡還嘖嘖有聲。
銅鏡裡,一個巨漢身著黑色勁裝,乾淨利索,再配上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確實有幾分看頭。
陳楓不得不承認,這身衣裳算是做對了。
項羽穿盔甲是猛將,穿勁裝是俠客,怎麼都好看。
隻是他照鏡子的頻率實在有點高。
陳楓靠在門框上,無語地看著他。
“項兄,這衣裳你都穿好幾天了,新鮮勁兒還沒過?”
項羽回過頭,一本正經地問:“楓哥,何為新鮮感?”
陳楓被噎了一下。“就是……頭一回見的東西,覺得稀奇,喜歡得不行。過了那股勁兒就不稀罕了。”
項羽點點頭,又轉回去看銅鏡,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末將活了這麼大,頭一回知道除了盔甲,還有衣裳能穿得這麼合身。你看看這肩膀,這袖口……”
他拍了拍自己胳膊,“末將以前以為,穿什麼都跟穿麻袋似的。在秦……在老家那會兒,裁縫看見末將就頭疼,說布料不夠,要接好幾塊才行。”
陳楓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就天天照鏡子?”
項羽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
“末將就是覺得……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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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楓忍住笑。“行行行,好看好看。走,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
“平康坊。”
項羽手一頓。他來大唐這段時間,自然聽路人討論過平康坊,那邊全是青樓。
他轉過身,一臉嚴肅。
“楓哥,那你去青樓幹啥?不怕長樂嫂嫂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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