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德厚獃滯了。
整個太醫院一百多號人，集體風中淩亂。
這小子……怕不是剛才給梁公公放血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的腦漿子也給放出來了吧？
讓他去當垃圾管理員，他怎麼比升了正五品院使還高興？這年頭，還真有喜歡聞黴味兒的奇葩？！
“帶……帶顧太醫去脈案庫交接。”李保元嘴角抽搐著，像看著外星人一樣看著顧長生，揮了揮手。
半個時辰後。
一個被派來帶路的小太監，捂著口鼻，推開了位於太醫院最深處、那扇掛滿厚厚蜘蛛網的破舊木門。
“吱呀——”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股濃烈的紙張腐朽味、老鼠屎味和陳年黴味混合在一起的生化武器，猛地撲麵而來。
小太監乾嘔了一聲，把一串生鏽的鑰匙往門檻上一扔，逃命似的跑了：“顧大人，這就是脈案庫了，您……您自己慢慢整理吧！”
顧長生站在門口，卻像是在聞什麼頂級香水一樣，深深地吸了一大口這渾濁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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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線下，數以萬計的紙質脈案、竹簡、絲帛，像垃圾山一樣堆在幾十個巨大的紅木書架和地闆上。偶爾還有兩隻肥大的老鼠從檔案堆裡囂張地穿過。
顧長生大步跨過門檻，彷彿帝王巡視著自己的領土。
他走到一個積滿灰塵的書架前，吹落上麵厚厚的塵土，隨手抽出一本泛黃的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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