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任院長連夜給我端茶倒水
紫禁城的夕陽，將紅牆金瓦染上了一層極其絢麗的燦金色。
太醫院的大門外，兩座鎮宅的石獅子都被夕陽拉出了長長的影子。
“吱呀——”
太醫院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打著兩塊熊皮補丁的灰布棉袍、但在棉袍外麵卻極其囂張地套著一件明黃色馬褂的年輕人，大搖大擺、六親不認地跨過了高高的門檻。
“嗝……”
顧長生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嘴裡還殘留著禦膳房特供水晶肘子的香味。
太皇太後不僅醒了，而且精神頭極好。康熙皇帝龍顏大悅，不僅當場賞了黃馬褂、升了正六品的右院判，還特意讓梁九功去禦膳房傳了一桌最頂級的滿漢全席，賜顧長生在偏殿單獨享用，以犒勞他這場驚心動魄的搶救。
吃飽喝足、升官發財的顧長生，此刻覺得自己連走路都是帶風的。
“咳咳。”
顧長生清了清嗓子，邁著四方步走進了太醫院那寬敞的大方脈大堂。
此時的大堂內，氣氛極其詭異，死寂得猶如墳場。
一百多號太醫、吏目、醫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規規矩矩地站在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深深的敬畏、恐懼、以及不可思議。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慈寧宮裡發生的一切——從大承氣湯的狂暴藥力，到驚天動地的連環響屁，再到太皇太後奇跡般的蘇醒，以及康熙皇帝那雷霆萬鈞的封賞與貶謫……
早在一個時辰前，就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太醫院！
所有人都知道，眼前這個穿著破棉袍套黃馬褂、看起來不倫不類的長白山野人，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盲流子”了。
他是當今皇上眼前的絕對紅人，是大清朝醫道界冉冉升起的活祖宗！
顧長生環視了一圈，目光極其精準地鎖定了大堂正中央那把用上好金絲楠木打造的太師椅。
那原本是正五品院使李保元的專座。
顧長生二話不說，徑直走過去，一屁股坐了下來，還舒服地往後靠了靠，翹起了二郎腿。
“喲，大家都在呢？怎麼都不說話啊？早上我來的時候，這屋裡不是挺熱鬧的嗎？”顧長生明知故問，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沒人敢接茬，所有人都低著頭，生怕觸了這個新晉權貴的黴頭。
“周濟世！”顧長生突然喊了一嗓子。
“老……老大！徒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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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後方，原本處於太醫院食物鏈最底層的年輕醫士周濟世，此刻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昂首挺胸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周濟世今天可是全程參與了慈寧宮的搶救，不僅搬了冰塊，還見證了奇跡。現在整個太醫院，誰不知道他是顧院判的頭號馬仔？
“給我倒杯茶。剛吃了禦膳房的肘子，有點膩得慌。”顧長生敲了敲桌子。
“好勒！您稍等，徒弟這就去庫房拿最好的龍井！”周濟世轉身就要跑。
“慢著。”
顧長生突然叫住他，目光在大堂角落裡掃過，嘴角露出一絲極其惡劣的冷笑。
“端茶倒水這種粗活，怎麼能讓你這個未來的大清國手去幹呢？”
顧長生伸出手指，遙遙指向了大堂角落裡兩個正拿著大掃帚、穿著灰撲撲的底層醫役服裝、渾身發抖的老頭。
“那邊那兩個掃地的新人，對，說的就是你們倆。去，給本官泡壺好茶來。要是水溫不對，或者茶葉放少了，本官可要按院規處置了啊。”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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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那兩個掃地的老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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