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庸醫跳大神?
延禧宮,大阿哥胤禔的居所。
今夜的延禧宮,彷彿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淒厲的哭喊聲、太監宮女雜亂的腳步聲,以及某種詭異的鈴鐺聲,在寒風中交織成一片。
惠嬪納喇氏頭髮散亂,跪在拔步床前,哭得肝腸寸斷。
“保清(大阿哥乳名)啊!額娘的命根子啊!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額娘也不活了啊!”
惠嬪的絕望並非誇張。
在胤禔出生之前,康熙的前四個兒子(承瑞、承祜、承慶、賽音察渾)全部夭折。胤禔雖然名義上是“大阿哥”,但實際上是排行第五。這大清皇長子的名頭,簡直就像個被詛咒的催命符,康熙和惠嬪平時養這孩子,簡直比捧著眼珠子還要小心翼翼。
此刻,床榻上的五歲幼童胤禔,正渾身痙攣,四肢僵硬地向後反折,雙眼翻白,嘴角不斷地湧出白沫,喉嚨裡發出極其痛苦的“嘶嘶”聲。
“皇上!太醫們都說大阿哥這是衝撞了邪祟啊!”
惠嬪死死抓住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的康熙的龍袍,彷彿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在床榻前,太醫院的幾個老太醫跪了一地,束手無策。而取代他們位置的,竟然是一個戴著猙獰麵具、穿著五彩法衣的薩滿法師!
那薩滿法師手裡搖著招魂鈴,嘴裡念念有詞,正端著一碗混著符灰的黑水,準備往抽搐的大阿哥嘴裡灌。
“天靈靈地靈靈,惡鬼退散!皇子張嘴,吞下這碗驅邪聖水——”
就在那碗散發著怪味的黑水即將碰到大阿哥嘴唇的千鈞一髮之際!
“驅你大爺的邪!”
伴隨著一聲毫不客氣的怒吼,一個披著黑色大氅的年輕身影如同一陣旋風般沖了進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顧長生飛起一腳,直接將那個正在跳大神的薩滿法師踹得淩空飛起,重重地砸在牆角。“啪嘰”一聲,那碗所謂的“驅邪聖水”全扣在了法師自己的臉上。
“大膽!什麼人敢在延禧宮放肆!”惠嬪身邊的首領太監尖叫起來。
“閉嘴!不想大阿哥死就給我滾一邊去!”
顧長生一把扯下大氅,露出裡麵的禦賜黃馬褂,直接擠開那群跪在地上的老太醫,大步流星地衝到了床榻前。
“顧長生!你終於來了!”康熙看到顧長生,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但隨即又急切地指著床榻,“快!快救保清!他今晚突然上吐下瀉,緊接著就開始渾身抽搐,太醫說他是不行了……”
“那是他們庸醫無能!”
顧長生冷笑一聲,極其熟練地扒開大阿哥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捏了捏他那明顯有些畸形的肋骨(肋骨串珠)。
結合脈案庫裡的記錄,一切都對上了!
【大阿哥自幼脾胃虛弱,多汗驚悸,有輕度方顱——這是典型的佝僂病(維生素D缺乏導緻缺鈣)。】
【今晚突然劇烈腹瀉,導緻體內原本就稀缺的血鈣濃度瞬間發生斷崖式暴跌,引發了極度兇險的“低鈣血症性手足搐搦症”!】
“小周!藥箱!”顧長生頭也不回地吼道。
跟在後麵的周濟世連滾帶爬地提著藥箱衝上來。
“老大,用……用什麼葯?天麻?還是琥珀鎮驚?”周濟世手忙腳亂。
“鎮個屁的驚!他這不是神經病,他是骨頭裡缺東西!”
顧長生一把搶過藥箱,從裡麵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了一大把灰白色的粉末。這是他前幾天閑得無聊,讓周濟世用龍骨(古代哺乳動物化石)和煆燒過的牡蠣殼,研磨提純出來的“高濃度碳酸鈣粉”!
“拿溫水來,和成糊狀!”
顧長生動作極其粗暴,捏住大阿哥的兩頰,迫使他牙關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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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太醫!你……你要給大阿哥灌什麼?那好像是骨頭灰啊!”一個老太醫驚恐地喊道,“大阿哥如今牙關緊閉,灌這些粗劣之物,會噎死他的!”
“你們這群隻會開安神湯的廢物給我閉嘴!這就是他的救命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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