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懂看病和看葯。”
顧長生走到禦案前，用極其平靜、卻又充滿暗示的語氣說道：“微臣剛才在顯微鏡下看的仔細。那種帶有倒刺的毒蟲卵和毒孢子，並非中原之物，而是極其罕見的‘滇南瘴蠱’！”
“巧的是，微臣前幾日在脈案庫整理卷宗時，看到一份記錄。”
顧長生垂下眼眸，不去看康熙的眼睛：
“半個月前，榮妃娘娘（馬佳氏）因思念早夭的皇子，夜不能寐，心智有些瘋癲。太醫院曾給她開過幾服安神葯。而那記錄上寫著，榮妃娘娘曾私下派太監，向某位在滇南打仗、位高權重的‘外戚大將’府上，索要過一種能讓人‘見鬼緻幻’的南疆偏方。”
“而據微臣所知，這位在滇南打仗的外戚大將，似乎……不是鈕祜祿氏的人。”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康熙雖然年輕，但他絕對是這大清朝最聰明、政治嗅覺最敏銳的帝王！
顧長生這番話，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迷霧！
榮妃連喪四子，第五子剛剛出生，嫉妒惠嬪的兒子，所以被有心人利用或者當了替罪羊提供了毒藥。
而那個能從滇南弄來毒藥、且能完美避開所有眼線將毒藥下進羹湯、最後又極其拙劣地嫁禍給皇後的人。
整個大清朝，除了那個權傾朝野、家族勢力盤根錯節的“佟半朝”，除了他那個滿眼權欲的親表妹貴妃佟佳氏，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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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握著劍柄的手，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心寒，劇烈地顫抖著。
他全明白了。什麼中宮失德，這分明是一場為了皇權和後位的殘酷絞殺！
如果他剛才衝動之下去了坤寧宮廢後，那就徹底中了佟佳氏的圈套，不僅冤枉了鈕祜祿氏，還會引發前朝兩大家族的血腥火拚！
“好……好狠的手段。好一招連環計啊……”
康熙閉上眼睛，掩飾住眼底那抹令人膽寒的帝王殺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恢復了那副深不可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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