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笑麵虎的陰招！
自從在乾清宮上演了一出了明珠、索爾圖捐款的戲碼後，顧長生這大清第一“醫療紀檢委”的名頭，算是徹底在京城官場裡響徹了雲霄。
滿朝文武現在看到穿著黃馬褂的顧長生，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生怕這位爺看自己一眼，就當眾爆出自己的隱疾。
而作為這場鬧劇的頭號受害者，武英殿大學士明珠，這幾天過得可謂是生不如死。
明珠府，密室。
極其名貴的紫檀木書案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黑漆漆的葯汁。那股令人作嘔的黃蓮苦參味，熏得整個密室都充滿了悲慘的氣息。
“嘔……”
明珠捏著鼻子，閉著眼睛將那碗極苦的黃連湯一飲而盡，隨後猛地抓起一把蜜餞塞進嘴裡，老臉痛苦地扭曲成了麻花。
“中堂大人，您受苦了。”
站在一旁的明黨核心智囊、左都禦史餘國柱，看著自家主子這副慘狀，心疼得直咬牙，“這顧長生簡直欺人太甚！他這分明是用這等苦寒之葯在故意折辱您啊！”
“折辱？”
明珠咽下蜜餞，原本因為喝葯而扭曲的老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極其和善、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餘大人啊，年輕人鋒芒畢露，讓他折辱幾下又何妨？”
明珠拿起一塊雪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眼神中閃爍著毒蛇般陰冷的光芒，“老夫在朝堂上連皇上的雷霆之怒都能笑著化解，還能被他一碗黃連湯給氣死不成？”
“可是大人，咱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拿著咱們的銀子，在太醫院耀武揚威？這若是傳出去，以後咱們的威信何在啊！”餘國柱憤憤不平。
“威信，是靠死人來建立的。”
明珠慢條斯理地走到書架旁，按下一個隱秘的機關，從暗格裡取出一個極其普通的黃色紙包。
“顧長生這小子，醫術確實通神，且深得皇上恩寵。咱們若是用尋常的貪墨、失職去彈劾他，皇上不僅不會信，反而會覺得咱們在排除異己。”
明珠將黃色紙包遞給餘國柱，嘴角的笑容越發濃烈，彷彿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但在這個大清朝，有一條紅線，就算是皇上的親生兒子碰了，也得掉腦袋。”
“那就是——謀反！”
餘國柱渾身一震，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紙包。
裡麵，是一張極其普通的太醫院舊脈案底稿。上麵用有些潦草的行書，寫著一副用來治療“偏頭痛”的藥方。
餘國柱是個老謀深算的文臣，他仔細看了一眼那藥方。
第一行：反佐黃連一錢。
第二行：清熱柴胡三錢。
第三行：復煎人蔘二錢。
第四行：明目菊花四錢。
“反……清……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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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國柱在心裡將每行藥方的第一個字連起來一讀，嚇得手一哆嗦，那張紙差點掉在地上！
這四個字，在大清朝可是絕對的禁忌！當年因為文字獄，不知道有多少江南大儒就因為詩詞裡帶了這幾個字的諧音，被滿門抄斬，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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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國大人……這……這是……”餘國柱冷汗直冒。
“這是老夫養在府裡的江南名士，模仿前明太醫院的筆跡，精心炮製的一份‘前朝絕密醫案’。”
明珠極其優雅地捋了捋鬍鬚，眼中滿是陰毒的算計：“顧長生不是喜歡在那個發黴的脈案庫裡翻找古籍嗎？老夫已經花重金，買通了太醫院負責打掃庫房的底層雜役。這張夾帶著‘反清復明’藏頭詩的藥方，昨天夜裡，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夾在了顧長生日常翻閱的古籍之中！”
明珠冷笑一聲：“顧長生雖然醫術邪門，但他畢竟是個長白山裡出來的野人，粗鄙不堪！他懂得什麼叫江南文人的‘藏頭暗語’？他懂得什麼叫‘文字獄’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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