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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咬牙切齒,猛地伸手抓向那張紙,“瑪德!我現在就把這破紙扔進火盆裡燒了!死無對證!”
“不行!”
蘇婉兒一把按住了顧長生的手,清冷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極其冷靜的政治智慧。
“顧大哥,你既然說這是明珠設的局。那他必定已經聯絡了都察院的禦史。明天早朝,他們肯定會當庭發難!若是他們搜查你的書房,發現這方子不見了,或者隻找到一堆灰燼,他們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說你做賊心虛,毀滅證據!”
“在皇上多疑的心裡,沒有證據,反而更會覺得你心裡有鬼!”
顧長生愣住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坐著等死?老子這長生不老的身體,難道要在這個破局裡被淩遲了?
“婉兒,那你說怎麼辦?我現在去太醫院偷幾份真脈案換上?”顧長生急道。
“來不及了,而且紙張墨跡對不上,更容易露餡。”
蘇婉兒深吸了一口氣,鬆開按住顧長生的手。
她走到書桌的太師椅前,極其優雅、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氣場的坐了下來。
“顧大哥,你懂醫術,能救天下人。但這玩弄筆墨文字的殺人局……”
蘇婉兒擡起頭,極其溫柔地看了顧長生一眼,隨後猛地拿起桌上的那管狼毫毛筆,眼神瞬間變得淩厲無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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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是個沒用的文弱女子,但在文字遊戲上,這大清朝的幕僚,還玩不過我這個江南蘇家的長女!”
“研墨!”
顧長生被蘇婉兒此刻爆發出的那種“大青衣”般的氣場徹底震住了。他竟然鬼使神差地,乖乖地拿起墨錠,在端硯上極其認真地研磨起來。
隻見蘇婉兒蘸飽了濃墨,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緒完全平靜下來。
隨後,她提筆懸腕。
她沒有去塗抹那些字,因為塗改痕跡是緻命的。
她憑藉著極其深厚的書法功底,竟然完美地模仿出了那張紙上那種帶著館閣體影子的潦草行書筆跡!
她在“反”字的下方,極其自然地添了兩筆,將其改成了一個字形極其相似的“大”字!
隨後,她在“復”字的旁邊,巧妙地利用原本草書的連筆,將其改成了一個“聖”字!
第一行:大佐黃連一錢。
第二行:清熱柴胡三錢。
第三行:聖煎人蔘二錢。
第四行:明目菊花四錢。
僅僅是添了幾筆,改了兩個字的偏旁部首。
那首足以誅九族的“反清復明”藏頭死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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