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庸醫不行換法師
東交民巷，顧府大宅。
初夏的午後，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顧長生正穿著一身極其舒適寬鬆的絲綢中衣，毫無形象地躺在院子裡那棵巨大的百年老槐樹下的搖椅上。
他的臉上蓋著一本西方傳教士剛翻譯過來的、滿是錯別字的《解剖學基礎》用來擋太陽。而他的貼身專屬廚娘兼大清第一賢內助蘇婉兒，正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手裡端著一個冰鎮過的白玉瓷碗，用銀簽子極其耐心地剔著冰鎮西瓜的籽，然後一顆一顆地喂進他嘴裡。
“婉兒啊，這大清朝的日子，真是越過越有盼頭了。”
顧長生美美地嚼著冰涼甜脆的西瓜，發出一聲極其滿足的喟嘆，“等過段時間休完了這批年假，我帶你去江南轉轉。去西湖劃劃船，去揚州吃吃早茶。這破太醫院我是懶得天天去點卯了。”
蘇婉兒輕聲笑了笑，眉眼溫柔：“夫君去哪，婉兒便去哪。隻是皇上對夫君恩重如山，你這般連日託病不出，太醫院那邊若是真有了急事……”
“能有什麼急事？那幫老頭子經過我這幾年的毒打，現在遇到普通的頭疼腦熱都不敢亂開人蔘了。大病治不了，小病死不了，穩得很。”顧長生極其自信地擺了擺手。
他的話音剛落。
“砰！！！”
顧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麵極其暴力地一腳踹開！甚至連門栓都斷成了兩截，木屑橫飛！
“誰他娘的活膩了，敢踹我顧長生的大門？！”顧長生嚇了一跳，猛地掀開臉上的醫書，從搖椅上彈了起來。
隻見門外，四個全副武裝、渾身是汗的禦前帶刀侍衛，猶如四尊殺神一般沖了進來。
為首的侍衛統領根本顧不上行禮，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顧長生，聲音嘶啞得彷彿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
“顧院判！得罪了！皇上在南書房突發惡疾，如今在乾清宮高熱昏迷，水米不進！太醫院束手無策！十萬火急，請您立刻隨卑職進宮救駕！晚了，大清的天就塌了！”
聽到“高熱昏迷、水米不進”這八個字，顧長生臉上的慵懶和怒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那屬於現代頂尖醫學博士的理智和直覺，在零點零一秒內迅速歸位。
【康熙三十二年？高熱昏迷？這特麼不是歷史上那場差點讓康熙一命嗚呼的惡性瘧疾嗎？！】
“小周！拎上我的黃銅藥箱！所有的急救包全帶上！跟我進宮！”
顧長生連官服都顧不上換，直接抓起旁邊的一件大氅披在身上，大步流星地跟著侍衛衝出了院子。臨走時，還不忘回頭給了蘇婉兒一個“安心”的眼神。
半個時辰後。
乾清宮眼前的景象，讓顧長生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索額圖、明珠等一眾內閣重臣，臉色慘白如紙地跪在一旁。太醫院的左院使孫正清和幾個老太醫，正跪在龍榻前瑟瑟發抖，地上還殘留著康熙剛才吐出來的、散發著刺鼻苦味和酸臭味的藥渣與膽汁。
“顧長生！你可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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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額圖看到顧長生，就像是落水的人看到了一塊浮木，連滾帶爬地衝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皇上突然冷熱交替，太醫院說是打擺子！灌了常山飲，結果全吐了，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你快想想辦法啊！”
“滾開！別礙事！”
顧長生毫不客氣地甩開這位當朝閣臣的手，大步跨到龍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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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像中醫那樣去懸絲診脈，而是極其粗暴地一把扯開康熙身上蓋著的明黃錦被，直接用手探向康熙的左側肋下和腹部。
【高熱，寒戰，嘔吐。】
顧長生的手指在康熙的左季肋區重重地按壓了幾下，感受到了一種明顯的腫大和堅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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