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刺鼻的高濃度酒精味，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彷彿他自己就是那個救世主。
他可是按照老大的死命令，在四合院的土法火爐旁死死盯著那幾個琉璃瓶裡的試劑，直到剛才最後一絲水分蒸發、析出了最終的淡黃色結晶，才拚了老命騎馬衝進宮裡來的！
他雙手極其平穩、彷彿捧著大清國運一般，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蓋著明黃綢緞的紅木托盤，快步走進了乾清宮，恭恭敬敬地呈到顧長生麵前。
“刷！”
顧長生一把掀開黃綢。
托盤中央，沒有擺放任何粗糙的草藥，隻有放在一塊紅色絲絨墊子上的、一個極其精緻的透明琉璃小瓶。
而在那小瓶之中，沒有令人作嘔的黑葯汁，也沒有粗糙不堪的樹皮粉末。
有的，是大約十幾粒、呈現出一種極其細膩的淡黃色、甚至在燭光下散發著微弱結晶光澤的小藥丸！
那藥丸的工藝之精細、質地之純粹，在這個滿是黑糊糊湯藥的時代看起來，簡直不像是凡間之物，宛如傳說中的仙丹！
“這……這是何物？宛如仙丹啊！”明珠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
洪若翰和那兩個法國傳教士更是伸長了脖子，死死地盯著那個小瓶子裡的淡黃色結晶，眼中滿是不解和極度的震撼。
顧長生極其愛惜地拿起那個小琉璃瓶，目光中透著一種極其狂熱的理科生自豪感。
這可是他這些年，花重金偷偷從澳門和南洋商人手裡收購來一堆金雞納樹皮，然後躲在自己四合院的地下實驗室裡，利用烈酒浸泡和土法酸鹼分離技術，歷經無數次失敗後，才極其艱難地提純出來的高純度奎寧粗提物！
“洋和尚，豎起你的耳朵聽好了。”
顧長生舉起那個小瓶子，在洪若翰眼前晃了晃，用一口極其流利、甚至帶著點巴黎貴族口音的法語說道：
“Ce n'est pas de la magie, c'est de la chimie.（這不是什麼天主的魔法，這是科學，這是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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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前世作為北大的醫學和歷史學雙料博士，為了去巴黎查閱中世紀黑死病和歐洲宮廷醫案的原版文獻，老子可是硬生生啃了三年的二外法語課，還能被你們幾個傳教士給唬住？】顧長生在心裡暗爽。
在這句極其純正的法語爆出的瞬間。
洪若翰、白晉、張誠三個法國傳教士，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他們驚恐萬狀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清朝官服的東方大夫，彷彿在看著一個能通曉未來、通曉多國語言的恐怖神明！
顧長生換回漢語，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乾清宮炸響，徹底擊碎了洋人的所有驕傲：
“這，在老子的字典裡，叫‘提純去毒’！”
“老子去除了那破樹皮裡百分之九十九的有毒雜質！隻保留了那一絲最純粹的、能夠對瘧鬼一擊必殺的生命精華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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