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張成把幾個大的都叫起來了。
老二杏兒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看見張成已經在收拾背簍和乾糧了。
“老大，今天要進山？”
張成點點頭。
“進深山。采點好東西。”
老三石頭走過來，拿起一把鐮刀看了看。
“老大，采啥？”
張成說：“三七，桑黃，石斛。”
幾個大的都愣住了。
這些名字他們聽過，都是值錢的藥材。以前張成一個人進深山採過，賣了不少錢。可自從有了那些小的，他就再沒往深處去過。
老八張旺一下子精神了。
“老大，我也去！”
張成看了看他。
“去可以，得聽話。深山裡有野物，不能亂跑。”
老八張旺使勁點頭。
老九三蛋也想跟，張成沒讓。
“你太小，走不動。留在家裡，幫二姐看小的。”
老九三蛋有點失落，可也沒鬧。
老二杏兒說：“老大，你放心去，家裡有我。”
張成點點頭。
吃過早飯，他帶著幾個大的出發了。
老三石頭，老四張石，老五二丫，老六張娣，老七小草，老八張旺。
七個大的，加上他自己，八個。
踏雪也跟著。
往深山走，路越來越難走。林子越來越密，樹越來越高，光線越來越暗。腳下的路早就沒了，隻能在灌木叢裡鑽。
張成走在最前麵，用鐮刀開路。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跟在後麵，一人拿著一根木棍，撥開擋路的樹枝。
老五二丫牽著老六張娣，老六張娣牽著老七小草，老八張旺跟在最後，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
踏雪跑前跑後，一會兒鑽進林子裡不見了，一會兒又跑回來，圍著他們轉圈。
走了小半個時辰，老八張旺開始喘了。
“老大，還有多遠？”
張成說：“還早。”
老八張旺不問了，咬著牙繼續走。
又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處山崖底下。
張成停下來，四處看了看。
“就這兒。”
這處山崖他以前來過。崖壁上長著石斛，林子裡有三七，桑黃也見過幾棵。
他把幾個大的叫過來。
“都聽好了。三個人一組，別走遠。看見不認識的別亂動，喊我來看。太陽偏西的時候，回到這兒集合。”
幾個大的都點頭。
老三石頭和老四張石一組，往東邊林子走。老五二丫帶著老六張娣、老七小草一組，往西邊走。張成自己帶著老八張旺，往崖壁那邊走。
老八張旺興奮得不行，跟在張成後頭，眼睛四處踅摸。
“老大，石斛長啥樣？”
張成指著崖壁上那些垂下來的綠色鬚根。
“就那個。”
老八張旺仰著頭看。
“那個能賣錢？”
“能。一斤幾十塊。”
老八張旺眼睛亮了。
“幾十塊？那咱們多采點！”
張成沒理他，從背簍裡拿出繩子，係在腰上，開始往崖壁上爬。
老八張旺在下麵仰著頭看，緊張得不行。
“老大，小心點！”
張成沒理他，一點一點往上爬。
爬到石斛跟前，他用鐮刀輕輕割下那些鬚根，放進背簍裡。割了一把，又往上爬一點，再割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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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上的石斛不少，一片一片的。他割了小半個時辰，割了半背簍。
下來的時候，老八張旺跑過去扶他。
“老大，你沒事吧？”
張成搖搖頭。
“走，去找三七。”
他們往林子裡走。
三七長在陰濕的地方，樹底下，草叢裡。張成一邊走一邊看，忽然停下來。
一叢綠綠的葉子，三片一組，開著紫色的小花。
“三七。”他蹲下來，用木棍輕輕挖。
挖了十幾棵，小的留下，大的裝進背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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