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錦寶。」謝硯凜眉眼間都是笑，摟緊了錦寶兒，又向沈姝伸手：「姝兒，來。」
沈姝繞過小攤，把手伸給他，謝硯凜一個用力把她拉上了馬。
踏陣一聲嘶鳴，馱著一家三口走了。
「我的個天，這眼裡完全是沒我們啊，我們是風嗎？吹不到王爺身上去？」攏煙站在門邊，撲地一聲吐出一顆南瓜籽。
瑤佳和寧渡淵也完全被忽視了，二人對視一眼，雙雙看向了遠去的身影。
「那我還是回去吧。」瑤佳嘆了口氣，她原本是想和沈姝多玩一會兒，丞相府太冷清了，奴僕眾多，卻沒人與她說話。葉浸塵也總不回家，回去了也隻是和她草草說上兩三句，便一頭紮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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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的婚事，不像婚事。
像是祖母給她找了個年輕一些的爹。
她知道葉浸塵不喜歡自己，願意娶她，也是因為祖母和朝堂的原因。可她就是想試一試，萬一他能喜歡上她呢？就算做不到謝硯凜對沈姝那樣，起碼也能像尋常夫妻……
不過千萬不能像小崔大人那樣，太可怕了！
「郡主慢走。」寧渡淵站起來，向瑤佳拱手行禮。
瑤佳點點頭，上了自己的馬車。祖母走後，她孤獨極了，祖母說沈姝值得結交，所以她就想找沈姝。
可是沈姝有丈夫、有孩子、有朋友、有鋪子……
瑤佳有什麼呢？她看著馬車窗外的屋子，心裡愈加難過。
寧渡淵在路邊站了會兒，仰頭看了看月亮，這才轉身看攏煙。
「攏煙姑娘，不知可有飯吃？實在餓了。」
「有的，有。」攏煙趕緊把雙手往圍裙上抹了抹，引著寧渡淵去後院。
寧渡淵揉了揉空空的胃，跟上了攏煙。或者真是秀色可餐，明明餓了一天，可是看到沈姝之後便忘了餓，這會兒人群散儘，才感覺到餓得頭暈目眩……
……
謝硯凜拉住韁繩，停在了沈宅門口。
「下來了。」他先跳下馬，把錦寶兒抱下去，又去抱沈姝。
「王爺，老夫人等您一晚上了。」暗處，兩個身影互相摻扶著站了起來，正是方嬤嬤和謝老夫人。
「考院失火，老夫人擔心了好些天，也去考院外麵看過好幾回。」方嬤嬤扶著謝老夫人過來，堆著笑臉看向沈姝。
這意思不言而喻，讓沈姝寫給謝硯凜看。
「先進去吧。」沈姝牽起錦寶兒，往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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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小小的，兩人寬而已，還比不上王府半扇門。門上掛著沈姝親手做的燈籠，謝硯凜親手寫的匾額，兩邊的兩隻小石獅子也不大，憨態可掬。
謝老夫人之前過來，嫌棄這地方小、死過人，晦氣。可站在這溫柔的月光下，看著那兩隻輕輕晃動的圓胖燈籠，她心裡又莫名的複雜。
謝硯凜生來富貴，住的是寬敞大屋，坐的是檀木大椅，吃的是精米珍饈，如今卻甘願住在沈家這小院子裡。她這做母親的，和他卻像陌生人。
「老夫人，走吧。」方嬤嬤摻著她，邁進了門檻。
院子裡有鴨子嘎嘎叫，一隻驢子昂昂叫著從院子裡跑過去，小池塘前一大片叫不出名的野花，開得一片燦爛。塘前的一大一小兩隻鞦韆，上麵掛的風鈴在風裡叮叮噹噹的響。廚房裡亮著燈，劉昭娘在裡麵做飯，爽朗的笑聲直往外麵飄。
「總算回來了，燉了隻雞，還煮了紅燒肘子，給王爺好好補補，壓壓驚。」
「王爺回來了。」
留在這裡的侍衛也從房間出來了，向王爺行禮。
四處都是聲音。
謝老夫人耐下性子，扶著方嬤嬤的手往前走。
錦寶兒蹲在小井台前，用小水瓢舀水倒進小木盆，自己拿著小帕子洗臉洗手，再把帕子搭在井台邊的小竹架上。這小竹架一看就是特地給錦寶兒做的，上麵還搭著她的小衣服，還有曬乾的小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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