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聽你這麼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謝亙想了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ttk.tw超省心 】
「雙嶼的幾個「澳主」要麼是福建人,要麼是徽州人,他們的部下主要也來自這兩個地方,頂多還有幾個廣東人。
除了雙嶼港之外,大明境內還能買到西洋舶來品的,也就是福建漳州、泉州一帶和廣州了。
這夥自稱海商的人既然不是雙嶼的「澳主」,那就應該來自福建或是廣東才對。
可是這幫人裡麵,連一個說廣東話和福建話的人都沒有。
那為首之人是湖廣口音,跟他一起來的手下全都是北方口音。」
「此事必有蹊蹺!」
謝丕站起身來,
「能弄到這種水晶琉璃杯,這夥人顯然很有實力。
可是,我卻從未聽說過湖廣人和北方人之中,有什麼大海商。」
「二哥,你覺得會不會是山東的海商?」
謝亙沉思片刻,
「山東半島深入大海,其實也是有很多地方可以成為私港的。
說不定,已經有人在某處建了一個私港,與西洋人進行秘密交易。」
「若真是如此也就罷了。」
謝丕一邊拿著水晶玻璃杯把玩,一邊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雖然山東確實有交通西洋人的條件,但這樣的事畢竟還從未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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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父親仙逝以來,朝中盯著咱們餘姚謝家的人可不少。
此次為兄回餘姚丁憂,期滿之後也未必還能回吏部,被平調去某個閒職的可能性很大。
我最近甚至在考慮,要不要就此致仕,在這餘姚老家頤養天年。」
「叔父七十九歲高齡還入閣為相。」
聽到謝丕的話,謝亙有些吃驚,
「二哥今年才五十六歲,身體又甚是康健,何至於此?」
「恆中,你從未踏入仕途,不知道官場險惡。
京師的官場可不是那麼好混的。」
謝丕露出一絲苦笑,
「都說父親乃四朝元老,門生故舊遍天下,但這麼多年下來,其實得罪的人也不少啊。
如今父親已經不在,謝家就我一人在京師為官,其實也是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錯,讓人抓住什麼把柄。
你當我一個回鄉丁憂的正三品文官,為何會對一夥登門拜訪的海商有所警惕?
寧波市舶司關閉之後,雖說寧波府附近的士紳,甚至定海衛、觀海衛都在私下參與海貿,但畢竟不是什麼見得光的事。
這種事隻要沒人較真,那就什麼都不是。
但如果有人針對我謝家,可就不一樣了!
若是想要做成大案,給我謝家扣上一頂「通倭」的帽子都有可能。
恆中,你再想想,這些人除了口音之外,有沒有別的什麼奇怪的地方?
他們的言行舉止和雙嶼那些「澳主」相比,是否有所不同?」
「二哥,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有點不對了。」
謝亙努力回想,
「雙嶼那些「澳主」和他們的手下,在與我會麵之時雖然都表現出一股江湖人的傲氣,但我還是能隱隱感覺到,他們對咱們謝家有著一絲敬畏。
但這夥人不一樣,無論是為首那位湖廣口音的弱冠青年,還是他帶來的幾個手下,雖然舉止也挺像江湖人,但我能感覺到,他們心底好像有一股隱隱約約的傲氣。
現在回想起來,這些傢夥在內心深處,好像並沒有把咱們謝家這累世官宦的士紳大族當回事。」
「恆中,若真是如此,這幫人恐怕並非什麼海商啊!」
聽到謝亙的話,謝丕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手上的水晶琉璃杯都差點脫手,
「那些海商不管怎麼桀驁不馴,對於咱們謝家這樣的士紳大族總是有些敬畏之心的。
這夥人此次上門,恐怕沒那麼簡單!」
「二哥,既如此,不如我去回絕了這夥人?」
謝亙伸手扶住謝丕,
「他們的貨咱們就不收了,這隻西洋水晶琉璃杯也還給他們,不留什麼口實。」
「都找上門來了,躲是躲得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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