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王府，西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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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響之後，三十步開外的靶子上又多了個黑色的圓孔。
此時，靶子上已經有了十多個彈痕。
陸辰手中拿著的，正是上次在雙嶼港從葡萄牙人那裡買來的火繩槍。
槍口正冒著青煙，但也隻有槍口，火門根本就沒有打開，槍機上也沒有夾著火繩。
經過反覆試驗，陸辰終於弄明白了在六橫島的時候，那一槍究竟是如何響的。
要想依靠念力點火，直接摩擦黑火藥是沒用的，隻會把顆粒狀黑火藥磨成細粉，不會引燃。
同樣，讓鉛彈在槍膛中旋轉也不行，鉛彈和槍管壁摩擦確實能產生熱量，但這點熱量很快就被槍管帶走了，到不了黑火藥的燃點。
既然不是火藥，也不是彈丸，陸辰隻能將注意力放到了槍管裡一件看似毫不相乾的東西上。
在前膛槍時代，槍械填裝彈藥，火藥和彈丸是分開的。
槍手需要先將黑火藥裝入槍膛，然後再放入鉛製彈丸。
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
火藥還好說，無論是早期的粉末狀黑火藥還是經過顆粒化預處理的黑火藥，都是可以用通條壓實的。
可彈丸就不一樣了。
古代的製作工藝，不可能將彈丸和槍管做到嚴絲合縫。
如果彈丸直徑比槍管內徑要大，是裝不進去的。
要正常裝填，滑膛槍的圓形鉛彈丸，就隻能做得比槍管內徑小一點。
這樣裝填是好裝填了，但又帶來了另一個問題。
彈丸無法在槍管內固定！
平射和仰射也就罷了，要是槍口低於水平線，彈丸是會自己滾出來的。
為了解決這一問題，鉛彈丸在填裝之時，下麵要墊一層墊片。
這個墊片將會從下方包裹彈丸，將彈丸與槍管壁之間的空隙填滿卡緊，讓彈丸不會輕易掉出來。
在西方，這個墊片通常是一小塊麻布、棉布、紙張甚至皮革。
這些東西當然也能用，但有一個弊端，就是在發射時燃燒不充分，容易有殘渣留在槍膛裡，必須經常清理，否則積多了容易炸膛。
但到了東方，葡萄牙人發現了一種更適合做墊片的東西，那就是絲綢！
在火槍發射時，絲綢墊片會完全燃燒，隨火藥氣體一起噴出槍口，不會留下任何未燃盡的殘渣。
陸辰在雙嶼港初次見到葡式火繩槍的時候，就已經在用絲綢做墊片了。
這一小片絲綢，就是槍膛之中除了黑火藥和鉛彈丸之外的第三樣東西。
想到絲綢墊片之後，陸辰也反覆進行了多次試驗，比如摩擦，旋轉，終於找到了上次成功點火的原因。
用念力將絲綢墊片快速抽離槍管之時，有時會突然引燃黑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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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肯定不是摩擦產生的熱量導致的，應該是靜電！
既然是靜電，那就好辦了，絲綢和金屬摩擦雖然也有靜電，但金屬本身導電，靜電會流失很多，並不是每次都能點燃。
陸辰將一件玻璃器砸成碎片，挑小塊的玻璃放在黑火藥和絲綢墊片之間。
剛才這一槍，還有之前的十多槍，都是這麼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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