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朝用已死,無論是陛下還是父親,應該都接觸不到這東西了。」
郭守祿想了想,
「但其實,還有一個地方有這害人的邪物。
王子岩離開京師去取藥的地方,也是派人行刺殿下的主謀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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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卿,孤今日找你來,正是為了此事。」
陸辰點頭道,
「你還不知道,當初孤派人跟蹤王子岩,最後跟到了哪裡!
王子岩離開京師之後去了兩個地方,一個是太原左衛指揮使府,也就是逆賊張寅的府邸。
另一個地方,就是平定州的黑木崖!
隻不過,當時孤還不知道,張寅是彌勒教教主,也不知道黑木崖是彌勒教總壇。
段朝用、王子岩師徒,其實就是彌勒教的人,是張寅派他們來京師的。
在武定侯府行刺孤的六名刺客,也是張寅派來的彌勒教高手。」
「這張寅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郭守祿雖然早就猜到段朝用師徒背後的主謀不簡單,但還是吃了一驚。
「彌勒教乾的是造反勾當。
張寅在弘治朝、正德朝已經兩次造反了,後來居然還能改名換姓,做了太原左衛指揮使。
哪一件,都是千刀萬剮、誅滅九族的大罪。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還有什麼事,是張寅不敢乾的?」
陸辰冷哼了一聲,
「段朝用真正的根腳,朝廷還不知道,孤也沒有打算宣之於眾。
張寅襲殺總督,公然起兵造反。
再多加兩條派段朝用以邪物煉製「紅鉛」仙丹蠱惑陛下,派刺客在武定侯府行刺,也不能讓他的罪責更大。
山西巡撫劉臬控製了太原城,肅清了城內的教匪,張寅已經失去了先機,幾乎不可能拿下太原了。
他唯有一條路可走,就是帶著太原左衛的人去平定州。
按照目前已知的情報,張寅手上的核心戰力,就是太原左衛的旗軍,還有黑木崖上的幾千青壯。
能戰之兵也就一萬人左右。
就算趁著朝廷平叛大軍未到的空檔,裹挾一些平民加入,這些人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形成多少戰力,不過烏合之眾罷了。
翟鵬的平叛大軍一到,張寅是守不住整個平定州的。
要不了多久,張寅就會帶著手下的主力,放棄平定州,退守黑木崖總壇。
那是座建在「堖」上的山城,地勢險要,官軍人數再多,也施展不開。
翟鵬不會那麼蠢,讓官軍在狹窄的山路上用添油戰術。
最好的方式隻能是圍困,但張寅在此地經營了至少十年以上,糧食物資儲備一定非常充裕。
山頂大如縣城的「堖」,一定會有水源,哪怕原來沒有,彌勒教這些年也會修築很多蓄水池收集雨水。
想要斷水斷糧,恐怕也是行不通的。
孤以為,最可行的方式,還是重兵圍困加攻心戰。
再堅固的城池,也會從內部被攻破。
教匪之中,也定有不少人是被欺騙、裹挾的。
孤立無援被長期圍困,哪怕糧食充足,士氣也必然低落。
此時,隻要朝廷給出承諾,隻誅首惡,脅從不問,定能從內部瓦解這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山城。
可若是朝廷公開宣稱此事,因為涉及到謀害皇兄和孤,隨張寅起事的教匪會認為自己絕無可能被赦免。
在完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隻會鐵了心與官軍死戰,平白增加官軍的傷亡,這對平叛是很不利的。
郭卿,孤今日找你來,是打算讓你從京營帶一支人馬,前往平定州。
你父親久掌京營,你既承襲了武定侯爵位,也當領兵歷練歷練。
在軍中是很講資歷的,沒有軍功很難服眾。
此次平叛,就是一個很好的歷練機會。
當然,京營是什麼德行,孤也很清楚,沒指望他們能打什麼硬仗。
孤派你去平定州,除了歷練歷練,還有另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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