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今夜!
然而聽見唐嘉茵的話,張大偉立刻冷笑,六十萬給他帶來的衝擊已經完全壓下了唐嘉茵美貌帶給他的衝擊。
父親從不肯給他這麼多錢,也就是從不肯給他這麼大的信任!
“你懂什麼?這石頭全是裂,從哪切都一樣!”
張啟明卻抬手按住兒子的肩膀,“按唐小姐說的做。”
機器轟鳴聲刺破暮色,石屑像雪片般飛濺。
段師傅的手穩得很,沿著唐嘉茵指的位置,一點點切進石頭裡。
圍觀的傭人、夥計大氣都不敢出。
一刀,兩刀,三刀……
當石頭被剖開三分之一時,斷麵處依舊是光禿禿的灰白,連一絲綠意都沒見著。
“停!”張大偉猛地吼道,嘴唇發白,聲音都在發顫,“爸!您看見了吧!這就是她選的好石頭!六十萬啊!!”
他轉向唐嘉茵,眼神像要噴出火,“你長得漂亮有什麼用?慣是利用你這張好看的臉吧!可是坑人也得有個限度!”
唐嘉茵臉色略微有點兒古怪。
嗯……一直說她好看,搞得她都不好意思怪張大偉。
畢竟,她是確定能切出翡翠的,等會兒張大偉就要被打臉了。
然而她不生氣,舒愛玲卻被氣得臉通紅,剛要上前理論,被靳北章叫住。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張大偉,那目光像北極冰川,凍得張大偉後半句罵人的話卡在喉嚨裡。
唐嘉茵卻沒看他,隻是走到剖開的石頭前,伸手觸摸著斷麵。
指尖傳來的灼熱感比在公盤時更強烈,她甚至能隱約感覺到,玉肉就在離斷麵不到半寸的地方,而更深處,還有一股近乎灼燙的能量在湧動——
是比之前那塊玻璃種帝王綠更純粹的感受。
“張老板。”
她轉頭看向張啟明,見張啟明雖然臉色凝重,卻沒半句怨言,心裡的感受還是很不錯的。
拿得起放得下,比他兒子強了不止多少倍。
這樣的人才能成就一番事業嘛!
“我來劃線,師傅來切。”
張啟明平靜點頭,“段師傅,讓唐小姐來。”
唐嘉茵從段師傅手裡接過粉筆,在斷麵邊緣細細描畫。
她的動作很慢,指尖幾乎貼在石麵上,仿佛在傾聽石頭的心跳。
粉筆劃過的軌跡極不規則,忽左忽右,看得眾人一頭霧水。
“就先從這條齊整的地方片出來,後麵的需要細致轉變方向打磨。”
她放下粉筆時,暮色已經漫進了院子。
照燈的光在黑暗中更亮了些,
段師傅咽了口唾沫,重新啟動機器。
這一次,他的刀頭幾乎是貼著唐嘉茵畫的線在走,石屑落得格外細碎。
忽然,段師傅手一抖,立刻關掉機器。
常年解石,讓他有些說不清的手感。
他覺得不能再繼續了……
院子裡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張啟明往前挪了半步,煙杆從手裡滑下來都沒發覺。
段師傅用刷子輕輕掃去石屑,一道窄窄的綠麵猛地撞進眾人眼裡!
那綠色太濃了,像被燒融的翡翠汁液,死死地嵌在石縫裡!
“再、再切薄點!”張啟明的聲音都在發顫。
繼續幾刀貼著唐嘉茵給的線下去,石片應聲而落。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石膜下藏著的,竟是一片足有桌麵大的翡翠!
綠得像盛夏的荷葉,卻比荷葉多了三分瑩潤,在光下泛著水的瀲灩,連石縫裡的紋路都擋不住那股子靈氣。
“是……是高冰種!”金毓豐失聲叫道,“這麼大塊頭,做屏風都夠了!”
段師傅抹著臉上的汗,笑道:“張老板,唐小姐劃的線……實在是,太精準了,我但凡歪一點兒,就壞了!”
張大偉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唐嘉茵見狀很想笑,她還能感覺到有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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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她開口道:“段師傅,麻煩你再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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