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次日清晨，倫敦最好的心臟科醫生對著在玫瑰園哼著小調的老勳爵瞠目結舌時，唐嘉茵正跟著李老走進博物館。
她指尖拂過那尊標注著“八國聯軍戰利品”的方鼎，無比心痛。
指尖的熱度告訴她，這是真的！
博物館居然連保護措施都沒有，就這麼任由上千年前的人類智慧結晶，暴露在所有人的指尖……
銅綠在指腹留下滾燙的觸感，就像觸摸著一個民族結痂的傷口。
“這皮埃爾倒是上心。”李老忽然低聲道，身旁的助手遞過一份燙金請柬。
唐嘉茵展開，隻見裡麵夾著張泛黃的羊皮紙，竟是1860年法軍將領的私人日記複印件。
日記裡夾著的手繪地圖上，紅墨水標注的“青銅窖藏點”正對著如今的巴黎郊外莊園。請柬內側用中文寫著“隻為伊人”，金粉在陽光下閃閃爍爍。
“唐小姐，我在家族古堡備了私人展。”皮埃爾居然從博物館出現，“特意從盧浮宮借來三件康熙琺琅彩，您研究圓明園脈絡或許用得上。”
“皮埃爾先生的心意我領了，但我說過，我已有丈夫。”
這樣的殷勤，在倫敦的霧色裡從未斷絕。
瑞士銀行家安德森的追求，像他打理的金融帝國般精準而奢華。
他包下歌劇院的那晚，捧著鑲鑽的首飾盒候在門口，“這對‘黃鑽’耳墜，襯您的眼睛。”
唐嘉茵望著他身後那片空蕩的貴賓席——他竟為博她一笑，清退了所有觀眾。
“安德森先生，”她微微欠身，“比起珠寶，我更關心貴行保險櫃裡那批敦煌壁畫的下落。”
安德森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怎會不知，那些壁畫是他祖父當年從敦煌莫高窟的牆麵搶來的贓物。
希臘船王的繼承人尼古拉斯，則帶著更直接的誘惑找上門。
他將一隻商代玉琮放在唐嘉茵麵前的鑒定台上，青玉的光澤裡還沾著海腥氣。
“我剛從私人收藏家手裡拍下它，”他指尖劃過玉琮上的獸麵紋，“隻要您願陪我出席下周的船王晚宴，它就是您的。”
唐嘉茵拿出放大鏡，鏡片下的工痕清晰可見——那是典型的殷墟風格。
“這玉琮該回中國。”她放下放大鏡，“但不是用這種方式。”
最令人矚目的，莫過於意大利畫廊老板瓦倫蒂諾的追求。他在泰晤士河畔的古堡裡辦了場“東方瑰寶展”，將自己收藏的二十件宋代瓷器一字排開。
當唐嘉茵走進展廳時，整麵牆的投影忽然亮起，映出她在博物館臨摹青銅器紋樣的側影——那是他派人跟蹤拍攝了半個月的成果。
“這些瓷器，”瓦倫蒂諾捧著束罕見的藍色鬱金香，“每件都刻了您的名字。”
“瓦倫蒂諾先生，”她聲音平靜，“刻著中國印記的文物，不該刻上我的名字。”
這些東西，她花了高價買回去，又放到靈泉水裡，複原了文物，將她的名字一一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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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戲碼在倫敦上流社會掀起波瀾。
有人說她是東方來的冰山美人，放著金山銀山不動心；也有人說她故作清高，不過是待價而沽。
倫敦的秋冬是濕冷的。
“你這性子，怕是會得罪很多人”李老在壁爐前搖晃著威士忌杯，看著唐嘉茵，“瓦倫蒂諾在歐洲古董圈的人脈，能幫我們拿到很多古董。”
鬆木在壁爐裡劈啪作響，將唐嘉茵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
“李老，”她往火裡添了塊木柴，“要是我靠依附男人才能拿回文物，那和當年被搶走有什麼兩樣？”
接下來的半個月，唐嘉茵的名字成了倫敦社交圈的焦點。
勞倫斯勳爵親自陪同她參觀家族古堡，最終將家族收藏賣給了唐嘉茵。
更是花了五百萬，買了五瓶靈泉水……隻不過，這是秘密交易。
之後的時間，唐嘉茵也沒閒著，當她用八千萬港幣將二十三件文物收入囊中時，李老也無比震撼。
他沒想到，隻是三年，唐嘉茵居然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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