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些荔枝，分給宮人們嘗嘗。”
太監愣了一下：“殿下，這是惠主子送來的……”
“我知道。”胤礽說，“分了吧。”
太監不敢再問，捧著食盒退了出去。
胤礽站在窗前，看著那些荔枝被端走，看著那些宮人又驚又喜地接過去，看著他們剝開殼，露出白白的果肉，咬一口，滿嘴都是甜。
他們笑得很開心。
他也笑了笑。
可他知道，那些荔枝裡，沒有甜味。
隻有算計。
那天夜裡，他又夢見小時候。
夢裡他還是那個四歲的孩子，被嬤嬤牽著，走在長長的甬道上。惠嬪從對麵走來，看見他，停下來，蹲下身，笑著摸了摸他的臉。
“太子殿下長得真俊。”她說，聲音柔柔的，“和皇後娘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現在他懂了。
那笑容底下，是刀。
窗外傳來更鼓聲。三更天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可怎麼也睡不著。
他想起今天那些荔枝，想起惠嬪那張笑臉，想起胤禔那道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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