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大阿哥使絆子？人家會說，太子容不下親哥哥。”
他看著索額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索額圖的臉色煞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胤礽說：“舅姥爺，您想想。明珠在等什麼？”
索額圖愣著。
“他在等我犯錯。等我急。等我動。
我一動，他就有話說。他一說，皇上就會想。皇上一想，我這些年攢的那些東西，就全沒了。”
索額圖的手開始抖。
“殿下，臣……臣沒想到……”
胤礽走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涼得像冰。
“舅姥爺，”他的聲音放輕了，“您要是真想幫我，就什麼都別做。”
索額圖看著他，看著這張和皇後有幾分相似的臉，看著這雙眼睛裡的東西。
那是什麼？是無奈？是清醒？還是別的什麼？
他說不清。
他隻知道自己眼眶發酸。
“殿下，”他開口，聲音抖得厲害，“臣……臣錯了。”
胤礽搖搖頭。
“您沒錯。您是心疼我。我知道。”
索額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胤礽拍拍他的手。
“舅姥爺，您好好歇著。那些事，別想了。該來的，躲不掉。不該來的，急也沒用。”
他放開手，轉過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舅姥爺。”
索額圖擡起頭。
胤礽背對著他，說：“您要是有空，多去給額娘上上香。告訴她，我挺好的。”
說完，他推開門，走進雪裡。
雪還在下。比來時更大了。
胤礽走在雪地裡，一步一步，踩得雪咯吱咯吱響。
身後，索府的門慢慢關上。
他走出去很遠，才停下來。
擡起頭，望著那些紛紛揚揚的雪，望著灰濛濛的天。
他忽然想笑。
可最後他隻是站在那裡，讓雪落了一身。
回到毓慶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太監給他拍身上的雪，一邊拍一邊絮叨：“殿下，您這一下午去哪兒了？嚇死奴才了……”
胤礽沒說話。
他走進書房，坐在案前。
案上還擺著那本沒看完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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