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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如果胤礽失去了成為皇帝的機會，他本人又該何去何從呢？
是從此心灰意冷，遁入空門；還是繼續蟄伏待機，以求東山再起？
無論如何選擇，都註定了他將度過一段充滿坎坷與波折的餘生和整個社會的震蕩……。
但是，事實上他不僅繼位了，還開創了一個傳統——皇帝在位二十年左右主動禪讓，避免老年昏君。
再後來，他的後代推動了君主立憲，把實權交給了內閣和議會。
這是一條‘漸進式改良’的政治現代化道路。”
她打開PPT，上麵是一條時間軸。
“在我的假設分支中，這條路不僅走通了，而且比真實歷史早了一百年。
也就是說，在十九世紀中葉，中國已經完成了從絕對君主製到君主立憲製的轉型。
西方列強來敲門的時候，中國麵對的不是一個腐朽的朝廷，而是一個具有現代治理能力的國家。
甲午戰爭不會輸，辛醜條約不會簽，沒有‘百年屈辱’。”
她翻到下一頁。
“但這條分支也有代價。
漸進式改良保留了皇室，保留了貴族階層，社會革命被延緩了。
土地問題可能通過贖買而不是暴力的方式解決，底層民眾的覺醒可能會更慢。
今天的中國，可能是一個有皇帝的民主國家——皇帝是國家象徵，內閣首相是實際領導人。
我們的政治文化會更保守，更尊崇傳統，但也可能更穩定、更少動蕩。”
她合上講稿，看著大家。
“我無法判斷哪條路更好。我隻是想說：
歷史沒有如果。
但歷史中的每一個選擇，都像岔路口。
胤礽當年如果沒有繼位，我們今天可能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中國。不是更好或更壞，而是不同。”
——
哲學係，陳知白講歷史學。
“歷史學通常被認為是一門‘向後看’的學問。
因為歷史不能重演，你無法驗證。”
我們研究歷史，不是為了記住一堆日期和事件，而是為了理解
——人曾經麵臨過什麼樣的選擇，他們為什麼選擇了這條路而不是那條路，以及，我們是否可以從中學到什麼。”
“後來，胤礽在黃河邊種柳樹。
他說：‘種下去，就有希望。不種，什麼都沒有。’歷史也是一樣。
我們不可能回到過去重新選擇，但我們可以從那些‘未完成的可能性’中，汲取對今天有用的東西。
比如，重視農業科技，比如，公平的賦稅製度，比如，漸進的政治改良，比如，開放的心態。
這些東西，胤礽想了，做了，雖然沒做完，但他種下去了。”
她站起來，走到講台上，看了看這四個年輕人。
“你們說得都很好。林嘉文講糧食，趙一凡講財富，周晚亭講製度，陳知白講可能性。
合在一起，其實就是一句話——歷史的選擇，決定了我們是誰。”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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