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
北極星號第三層駕駛艙。
陸沉坐在駕駛座上，麵前的六塊顯示屏顯示著要塞的全麵運轉數據。
射線炮儲能：8/10。
充了一整天，八發待命了。
凝固汽油噴射塔：10/10次全功率儲量。
蛋白質合成機今日產出：七百二十根營養棒，分發給了四百八十人。
穹頂溫室內部溫度恆定在二十四度，林婉在下午完成了種植規劃，六組空置水培架已經開始播種。
大氣水分子提取塔全天運轉，產水一千六百升，儲存在第一層的凈水箱中。
一切平穩。
通訊器響了。
“陸沉城主。”周遠的聲音傳出。
“林嘯城主希望今晚和你見一麵。”
“在哪？”
“你的駕駛艙，如果方便的話。”
“幾點？”
“七點可以嗎？”
“可以。”
“霍頓隊長和我一起來。”
“嗯。”
七點整。
電梯在第三層停下，林嘯走在最前麵。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軍裝，額頭上磕破的血痂已經結了硬殼，整個人的精氣神比昨晚好了太多。
一天之內吃了三根營養棒，喝了熱水，在無雪區走了兩個來回，三萬人的城主終於踏實了。
周遠跟在身後，手裡沒有本子了。
霍頓走最後麵，左腿的臨時護闆換成了北極星號醫療艙裡找到的一副標準固定夾闆，是林婉幫他換上的。
三個人走進駕駛艙，林婉端著四碗白菜湯從廚房方向走了過來。
“坐吧。”陸沉指了指操控台前方新增的幾把摺疊椅。
升階後駕駛艙麵積足夠寬敞，放十把椅子都不擠。
四碗湯擺在了桌上，白菜燉獸肉，第四茬白菜的嫩葉加冰原狼肉片，跟陸沉昨晚吃的一樣。
“又是白菜湯。”霍頓嘟囔了一聲。
“白菜湯不好嗎？”林婉回了一句。
“好！”霍頓端起碗聞了一下，絡腮鬍上蒸汽瀰漫。
“在零下五十度的冰原上喝一碗熱乎乎的白菜湯，比啥都好。”
他喝了一大口。
“比酒好。”
四個人喝完了湯。
林婉收了碗走了。
駕駛艙裡隻剩下陸沉和對麵三個人。
“陸沉兄弟。”
林嘯開口了。
他的姿勢是雙手撐在膝蓋上，上身前傾，眼睛平視。
“今天白天我在城邦裡走了一圈，從第四層走到第七層，把每一層都看了一遍。”
“城邦的輔助引擎撐不了太久了，供暖效率在下降，最多再維持一個半月。”
“一個半月之後怎麼辦？你的兩百米要塞能裝多少人？”
陸沉看了一眼管理係統麵闆。
“四萬八千平方米的內部麵積，扣除動力區和武器區等不可居住空間，實際可用居住和公共麵積兩萬四千平方米上下，按人均零點八平方米的高密度臨時安置標準計算，最多三萬人。”
“剛好？”
“剛好。”
林嘯盯著他的眼睛。
“你願意收三萬人？”
“北極星號升階到Lv.3就是為了收三萬人的。”
“你之前說的。”
“我說到做到。”
林嘯的手掌在膝蓋上拍了一下。
“好。”
他的聲音恢復了城主該有的低沉厚重。
“三萬人的遷移需要時間，分批進行。今天已經有五百人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路已經踩出來了。”
“但三萬人全部搬進來之前，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定下來。”
“什麼事？”
“指揮權。”
林嘯的目光沒有移開。
“三萬人搬進你的車裡，誰說了算？”
“我。”
陸沉的回答沒有半秒猶豫。
“這是我的城，城主許可權在我手上。”
“你的三萬人搬進來之後，在城內的一切行為受城市居民管理係統的約束，包括傷害豁免和護盾保護。”
“這套規矩不打折。”
林嘯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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