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荒蕪的平原上開了一整天。
起初吱可和喵夜還對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感到新奇，但過了幾個小時，眼前隻剩下千篇一律的枯草、土路、偶爾幾棵歪脖子樹，兩人也就漸漸安靜下來。喵夜靠在後座閉目養神，那兩隻貓耳卻還微微轉動著，隨時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吱可則抱著膝蓋，時不時偷瞄一眼開車的周白。
下午三點多，遠處出現了幾個移動的黑點。
周白放慢了車速。那些黑點越來越近，漸漸能看清是四隻渾身長滿尖刺的棕鬣狗，體型比普通鬣狗大了兩圈，背上那排尖刺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它們顯然也發現了這輛“鋼鐵馬車”，停下腳步，四隻腦袋齊齊轉過來，八隻眼睛裡閃著警惕的光。
喵夜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手已經摸向腰間的匕首。
“我來。”周白說。
喵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手從匕首上移開了。
周白把車停穩，從駕駛座下麵摸出那把HK416F，這東西一直放在拚夕夕的快遞空間裡，剛才趁停車休息時他取出來藏在了車座下麵。他拉開車門，跳下車，吱可和喵夜也跟著下來，站在他身後。
那四隻棕鬣狗聞到陌生的氣味，立刻壓低身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它們身上的尖刺一根根豎起來，像四隻炸了毛的刺蝟。
周白端起槍，拉開槍栓。
“大人，這……”吱可小聲問。
“試試新玩具。”周白說，語氣很隨意。
他瞄準了最左邊那隻。距離大概一百米，風速不大，但他沒受過專業訓練，隻能憑感覺。他深吸一口氣，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空曠的平原上炸開，驚起遠處樹上一群不知名的鳥。子彈擦著那隻鬣狗的腦袋飛過去，打在地上激起一蓬塵土。
鬣狗嚇了一跳，但發現沒事，嘶吼聲更大了。
周白皺了皺眉，調整了一下姿勢，再次瞄準。
這次他打的是連發。
“砰砰砰砰砰——”
五發子彈呈扇形掃過去。兩隻鬣狗身上爆開血花，其中一隻被打中前腿，慘叫一聲滾倒在地。另一隻被打中後背，那排尖刺斷了好幾根，但還沒倒。
“中了四發。”喵夜在旁邊低聲說，異瞳裡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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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出來，這武器的威力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她的匕首捅進去通常還要攪一圈才能緻命，這玩意兒打中身體就是個血窟窿。
剩下的兩隻鬣狗被激怒了，它們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發力，朝著周白這邊衝過來。那速度很快，四肢蹬地的力量把土都刨飛了。
周白沒慌。
他站在原地，槍口對著衝過來的兩隻黑影，繼續扣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砰——”
子彈像潑水一樣灑出去。沖在前麵的那隻鬣狗腦袋中了兩槍，身體被打得往後一仰，然後軟軟地倒下去。後麵那隻沖得更近，但迎接它的是更多的子彈——胸口、脖子、前腿，血花在它身上接二連三地炸開。它又往前沖了幾步，然後一頭栽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那隻被打斷前腿的鬣狗想跑，但拖著條斷腿能跑多快？周白調轉槍口，對著它的背影又掃了半梭子。
最後一隻倒在地上喘氣，但出氣多進氣少，眼看是活不成了。
槍聲停了。
平原上重新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枯草的聲音，和空氣中瀰漫開的硝煙味。
周白放下槍，看著那四具屍體，嘴角微微上揚。
這玩意兒，好用。
比他想象的好用得多。
“大人好厲害！”吱可終於反應過來，拍著小手，眼睛亮晶晶的。她沒見過這種武器，但效果擺在那兒——四隻二級變異獸，不到一分鐘全倒下了。這比什麼弩箭弓箭厲害太多了！
喵夜沒說話，但那雙異瞳一直盯著周白手裡的槍。她走過去，蹲在最近的那具屍體旁邊，拔出匕首，熟練地剖開胸腔，從裡麵掏出一顆暗紅色的獸核。然後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四顆獸核，整整齊齊擺在她沾滿血的小手上。
她站起來，走到周白麵前，伸手。
“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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