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吱木一家變故
“吱……吱可?”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顫抖著,帶著無盡的辛酸和一絲失而復得的、微弱的希望。她丟下手裡編了一半的草鞋,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虛弱和激動,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母親!”吱可再也忍不住,哭喊著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瘦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母親。
吱花用力地、緊緊地回抱著女兒,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吱可背後的衣服,彷彿一鬆手女兒就會消失。她喉嚨裡發出壓抑的、破碎的嗚咽,良久,才用儘力氣,斷斷續續地說出幾個字:“吱可……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周白、蕾雅可和喵夜站在門口,沒有打擾這劫後重逢的一幕,但三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屋內的景象和氣味,吱花那淒慘的模樣,都說明了一切,吱木一家,這一個月來,絕不僅僅是過得不太好那麼簡單。
吱可抱了母親一會兒,強忍著悲痛,擡起頭,急切地問:“母親,父親呢?父親他怎麼了?他在哪裡?”
吱花臉上的悲痛更甚,她顫抖著擡起手,指了指屋內一個用破布簾子勉強隔開的小小裡間,聲音哽咽:“在……在裡麵……你去……看看吧……”
吱可的心瞬間沉到穀底,她鬆開母親,幾乎是踉蹌著沖向那個布簾。周白對蕾雅可和喵夜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先照看一下情緒激動的吱花,自己也跟著吱可,掀開布簾走了進去。
裡間更加狹小昏暗,幾乎隻能放下一張用石頭和木闆勉強搭成的“床”。床上鋪著些乾草和破布,一個人影正躺在上麵,身上蓋著一床又薄又硬的、打著補丁的舊毯子。空氣中瀰漫著更加濃烈的劣質草藥味,以及……傷口化膿的淡淡腥臭。
吱可衝到床邊,借著簾子縫隙透進來的微光,看清了床上那人的臉。
是吱木。
但眼前的吱木,讓吱可幾乎認不出來。他臉上布滿青紫的淤傷和尚未完全癒合的裂口,一隻眼睛腫得隻剩下一條縫。頭上纏著臟汙的、滲著暗紅血跡的布條。
露在毯子外麵的手臂和肩膀,也纏著繃帶,繃帶下隱隱透出不祥的暗色。他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而急促,胸膛幾乎看不出起伏,每一次呼吸似乎都用盡了全身力氣,發出“嗬……嗬……”的艱難聲音。
“父親!父親!”吱可跪倒在床邊,想去碰觸父親,卻又怕弄疼他,隻能伸出手,輕輕抓住父親那隻沒有受傷的、枯瘦如柴的手,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滴落在骯髒的床鋪上。
似乎是聽到了女兒的呼喚,吱木的眼皮極其費力地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那僅剩的、還算完好的眼睛裡,先是茫然,然後,當看清跪在床前、淚流滿麵的女兒時,瞬間湧起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激動和……安心。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幾個模糊不清的氣音。
最後,他用盡所有力氣,扯動腫脹破裂的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的笑容,斷斷續續地,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吱……吱可……沒事……就好……”
看到女兒平安,似乎就是他此刻唯一的、全部的慰藉。
這一幕,讓周白深吸一口氣,那口氣裡充滿了腐爛、葯臭和血腥的味道,讓他的肺部火燒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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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走出裡間,來到外屋。
吱花已經被蕾雅可扶著,坐回了那個破木墩上,但依舊在無聲地流淚,身體因為壓抑的悲痛而微微發抖。喵夜安靜地站在門邊,那雙異瞳看著裡間方向,又看看周白,小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腰後沙漠之鷹的槍柄。
“吱花夫人,”周白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他盡量讓語氣平靜,“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記得,我給了你們一袋糖,足夠你們小心地、慢慢地改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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