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相信我
看著身邊的小貓娘如同瞬間被抽走了靈魂，隻剩下無盡顫抖和瀕臨崩潰的脆弱。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喵夜。那個總是沉默、冷淡、如同精密殺戮機器般高效的貓娘，此刻卻像暴風雨中一片無助的落葉，死死抓著他的手，指甲深陷，異瞳中蓄滿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隻是死死盯著那個角落籠子裡蜷縮的身影，彷彿那是她世界唯一的光，也是唯一能將她徹底擊碎的利刃。
是母親……
周白深吸一口氣，冰涼的、帶著地窖陳腐氣味的空氣灌入肺葉，強行壓下胸中翻騰的怒意，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情況更糟。
他必須冷靜，用最有效的方式，將那個對喵夜來說至關重要的人，從這該死的籠子裡救出來。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兔族侍從，聲音因為壓抑而顯得有些低沉沙啞，但依舊保持著平靜：“那個籠子裡的……什麼情況？”
兔族侍從順著周白的目光看向那個偏僻角落的籠子，臉上立刻露出一副混合著嫌棄、忌憚和一絲無奈的複雜表情。他撇了撇嘴，小聲說道：“客人，您問那個啊……那可是個硬茬子。一個高階的貓族女異能者，實力很強，至少六階！當初為了抓她，我們商會可是折損了不少好手，花了天大的代價。
可抓回來有什麼用？性子野得要命，骨頭硬得跟星鐵似的！調教了好幾年，什麼手段都用上了，打也打了，餓也餓了，關也關了，可就是馴不服！反而讓她趁機製造了好幾次混亂，傷了我們不少人。要不是看她六階的實力實在罕見，殺了可惜，早就該‘處理’掉了！”
“處理……”喵夜的身體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抓住周白的手更加用力，指節發白，喉嚨裡發出幾乎聽不見的、破碎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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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如同冰冷的刀子，再次刺穿了周白強壓的怒火。他幾乎能想象，在過去的幾年裡，喵夜的母親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中，遭受了怎樣的折磨和絕望，而她之所以還活著，僅僅是因為她的“價值”還未被榨乾，或者“處理”掉有些浪費。
“她……多少錢？”周白的聲音更冷了，幾乎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兔族侍從一愣，似乎沒料到周白在聽完“警告”後，竟然直接問價。他臉上露出“您是不是沒聽清”的愕然表情，連忙勸道：“客人，您可要三思啊！這女人真的不行！六階實力是不假，可她根本不聽話！買回去就是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反噬主人！而且她身上暗傷不少，實力能發揮出幾成都不好說。您沒必要花這個冤枉錢，外麵那麼多溫順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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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她多少錢。”周白打斷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冰冷。那雙黑色的眼睛透過昏暗的光線，看向侍從，讓後者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後麵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侍從臉上露出無奈和一絲“這人真不聽勸”的煩躁，但麵對態度堅決、氣質不凡的客人，他也不敢再多嘴，隻是說道：“這個……這個貓女的情況特殊，價格不是我能定的。您稍等，我去請示一下我們老闆。”說完，他匆匆轉身，沿著來時的石階快步跑了上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後。
地窖裡暫時隻剩下周白、喵夜，以及那些籠子裡或麻木或警惕的奴隸。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不知哪個奴隸壓抑的呻吟，讓這裡的氣氛更加壓抑。
周白轉過身，麵對著渾身顫抖、眼淚終於開始無聲滑落的喵夜。他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喵夜齊平，伸出手，用指腹輕柔地、一點點地，拭去她臉上冰涼的淚水。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彷彿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寶。
“喵夜。”周白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清晰地傳入喵夜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堅定，“看著我，聽我說。稍微等一下，好嗎？我會救出你母親的。我一定會救她出來。相信我。”
他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穿透了喵夜被巨大衝擊和恐懼淹沒的思維。她擡起淚眼朦朧的異瞳，看著近在咫尺的、周白那雙寫滿了認真、決心和不容置疑保護欲的眼睛。那裡麵沒有敷衍，沒有猶豫，隻有最直接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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