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踏入克洛皇宮的瞬間，殿外的陽光恰好斜斜照進來，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剛穿過回廊，就見阿甘佐、沙拉克與莉婭等人正站在議事廳門口，神色凝重，顯然已等候多時。
“陛下。”
阿甘佐率先上前，目光銳利地打量著他，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可莉和莉婭也緊隨其後，眼神中滿是複雜。
眼前的威廉穿著一身風塵仆仆的鎧甲，鎧甲上還沾著灰塵，周身的氣息卻與之前那位“陛下”截然不同。
沒有了那種沉鬱的疲憊，也沒有了刻意壓製的鋒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力量，仿佛經曆過驚濤駭浪後，終於在海底找到了錨點。
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卻多了幾分溫度，掃過眾人時，不再是君王對臣屬的審視，更像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你們在等我？”威廉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一絲剛從歸來的沙啞，卻讓聽者莫名心安。
這一笑，讓阿甘佐幾人瞬間愣住。
他們記憶中，威廉極少如此放鬆地笑，尤其是經曆第五大陸的慘敗後，那位“陛下”更是終日緊繃，眼神裡隻有算計與決絕。
可眼前的陛下，明明容貌分毫未變，氣質卻判若兩人。
“陛下……您沒事吧？”
莉婭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試探。
她想起之前與未來威廉的三次見麵，對方總是語焉不詳，眼神裡藏著化不開的沉重，而此刻的威廉，雖然眉宇間帶著疲憊，卻透著一股豁然。
威廉走到議事廳內，示意眾人坐下，他則取過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
“事情我都知道了，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他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
可阿甘佐等人都知道，眼前之人跟之前的陛下完全不一樣。
“您……”可莉頓了頓，終於問出了眾人的疑惑，“您和之前那位……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總覺得，這三個月的陛下，像換了個人。”
威廉握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抬眼看向他們，眼中沒有隱瞞：“他是未來的我，一個試圖用自己的方式修正錯誤，卻最終陷入另一個困局的我。”
他簡單講述了被囚禁、與未來自己的對峙、以及古老議會的邀請，和前往聖山深處的凶險，卻讓眾人明白了來龍去脈。
“所以，現在的您……”
阿甘佐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想起未來威廉下令釋放俘虜時的堅決，想起眼前這位陛下曾經的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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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些不敢想象，兩種極端的性格在一人身上融合後，會是怎樣的模樣。
“我還是我。”威廉放下水杯，目光堅定，“我依舊會守護克洛帝國，依舊會為了子民的安寧而戰。但我不會再用獻祭換取力量，也不會為了擴張而無視生命。”
他看向莉婭，語氣帶著歉意：“之前讓人魚一族卷入戰爭，是我的失誤。接下來，帝國會全力協助你們重建家園，所有損失，由克洛承擔。”
莉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她從未想過會從威廉口中聽到“失誤”與“承擔”，那位未來的陛下雖也釋放了人魚俘虜，卻從未有過如此直白的歉意。
可莉與阿甘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他們追隨威廉多年，敬佩他的能力，卻也時常擔憂他被野心吞噬。
如今看到他眼中的清明與沉穩，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這才是他們願意追隨的陛下，一個懂得權衡，也懂得敬畏的領袖。
“陛下，”阿甘佐站起身，單膝跪地，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無論您做什麼決定，我都永遠追隨。”
可莉與莉婭也隨之起身行禮，議事廳內的氣氛一掃之前的凝重，變得莊重而熱烈。
威廉看著眼前這些不離不棄的夥伴，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未來的路依舊漫長，混沌的陰影或許並未完全消散，但隻要身邊還有這些人，還有那份守護的信念，無論遇到什麼，他都能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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